恒莲坐在南边,恨不得都要面壁思过。
云慈坐在北边,一手捂着脖子复原,一手捂着嘴,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怎么就多长了张嘴?竟然还会叫???
紫金锁内。
静得只剩两处微不可闻的气息。
谁也没再敢往对面看。
第二百二十一日。
没人动。
第二百六十七日。
因没人动,就更没人动。
第三百五十日。
距离出这锁,只剩下半月。
云慈入定不得,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着光阴快些走。等出去,她头一件事儿,就是将紫金锁的禁制改了。
落子无悔这种事,她再也不干。
往后这破锁,她想走就走,谁也别想困住她。
越盼,这日子就越慢。
慢得人心浮气躁。
她屁股底下就像长了刺,怎么坐都不得劲。可一旦东倒西歪,指不定恒莲那厮要怎么嘲讽。她不想丢这人,便又想了个馊主意。
她从储物法宝里
摸出一个小瓶。睡梦丹,服下便能沉睡,一觉十五日,不成问题。
吃之前她也犹豫。万一睡着,那色鬼趁人之危怎么办?转念一想,只是睡觉罢了,有动静她肯定会醒。
没再犹豫,就吞了。
她炼的宝贝,个顶个得好。
没喘几口气,便睡死了。
可她睡得太香了,香得往左边翻,往右边翻,摊开四肢,毫无防备。睡得太过舒坦,磨牙声都冒了出来。
说她知羞耻,她却睡成个四仰八叉。
说她不知羞,翻身都翻不出巴掌大的地界儿。
恒莲闭眼,抚了抚额角。
一个时辰后,他气笑了。
是真的气笑了。
气她敢睡。
气她睡得香。
气她这般酣畅,衬得自己才真真像个蠢货。
二狗便宜占尽。他呢?哪样不比那只蠢狼强?可得了什么?心没少操,血没少流,不是被捅,就是被扇耳光。
磨牙声细细响在耳畔,配上她那副不用看都能想见的睡相,真是要多可恨有多可恨。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
再睁眼。
便想出个法子。
第116章怜杀君心(二)
他起了身。
衣摆拂过地面,无声无响。
锁内光亮熹微,浮光掠过,将他影子拉得很长。
凭添幽寂。
恒莲踱步到她身侧,停下。他没有靠她太近,也没有着急去篡改她的梦境,只站在一旁,垂了眼眸。
这么瞧她,他也恍惚。
太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记,她睡着的时候,形容多是乖憨。
因了这份不自觉的憨,显得她也就是个没多大的小姑娘罢了。那同这半大不大的姑娘置气,是不是衬得他心胸过于狭隘?
一旦叩问了自己,便让他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二狗宁可她缠绵病榻,也不肯放手,除却先前说过的那些缘由,莫非也是觉着,她的性子,并不喜欢当那劳甚子圣女?
被不喜欢的身份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