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陷进松软的雪里。
乌发散落,红唇紧抿,眸中怒意灼灼。
恒莲伏在她身上。
目光里分不清是嘲她,还是嘲己。那抹笑意浮动,看似讥诮,深处却压着某种自毁般的餍足。
他不顾是否会受伤,五指强行与她十指相扣,随即俯身。
以吻封缄了她的所有骄傲。
恒莲本体是一朵擎天黑莲。
这朵黑莲,由煞气凝结而成。
他不算人,也算不得妖。
他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所谓的人心。
若有,便该如此;若无,那这无法宣之于口的刺痛,便是因她而生。
凡女阿慈不足相配,唯眼前云慈可配。
这一吻,便是让她明白,他要的是云慈。
而这整个天下,也唯有他恒莲能要得起她。
唇齿相交,气息交缠。
这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云慈双手被他强压在头顶,两人腕骨磨在雪里,挣扎间已见了血。可恒莲就跟铁了心要死在她手里似的,不松手,不撒嘴。
更为难堪的是,这幅躯壳竟会为他这一吻生出悸动。
她不想要。
术法引动紫金锁。
可恒莲估摸是疯了,不闪不避,只将她锢得更紧。他微微退开,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抵着她唇低声道:“又想封印我?那便一起。”
倔驴碰上犟种。
他不信她真敢将自己和他关在一处。
她不信他真疯到宁愿被封印也要亲她。
所以,术法没停。
两人就这么荒唐地被锁到了紫金锁内。
而紫金锁作为天级杀器,一旦锁合,至少三百六十五日后才能再开。当初云慈造这东西,原本想设成一百年。还是她师父劝她,总有个犯错的时候。
这才改成一年之期。
一被关进去。
两人都怔了一怔。
他没了亲的欲望,双臂撑起身子俯视她:“你怎能愚蠢至此?”
这个姿势,着实要命。
云慈头一偏,躲开他视线,抬脚将他蹬开。还没起身就连连呸了几口,擦了半天嘴才骂道:“我怎么晓得你个色中恶鬼,宁肯被关也要亲!”
恒莲屈膝坐在一侧,情态难明。他眼神扫过她沾身的雪,与雪里洇的红,笑了笑。
他手指一勾,那雪与红便凝成一滴红珠,悬在空中。他又手指一动,这颗红珠便悠悠飘到云慈眼前。
朱砂映雪。
爱恨两重。
可他嘴里说的却是:“你我初夜,我也见过这等红。”
“我去你大爷的!”云慈气得一蹦,亮了刀就又要砍,可她忘了,在紫金锁内,法力被压制,大打折扣。
两人再打斗,是真的要废不少力气的。
半个时辰后。
云慈气喘吁吁地坐在东边角落。
恒莲也好不到哪去,坐在西边角落,正在疗愈身上的伤口。
两人背对背。
谁也不想搭理谁。
一僵,就僵了七日。
到了第八日。
云慈懒得再耗。她盘膝坐下,准备调息入定。一年罢了,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入定后待春秋覆过,自能脱困。
她想得挺好。
也不想想,恒莲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