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她睡了没多会儿,就会被恒莲泼水泼醒。她不甘示弱,劈头盖脸泼回去。
一来一回,没个完。
泡到第十五天时,是云慈先受不了了。
她往池壁上一靠,难得老实:“这玩意儿没用。去剔情司成不成?我真不想跟你搞来搞去了,好烦啊。”
恒莲抬头,那双眼幽不见底,深如无波瀚海,冷得彻骨侵心,似寒星坠眸,偏执孤绝。
他静静道出了一个“好”字。
可惜这一字落下,他却喉头一甜,竟一口血涌了上来。
那血顺其唇角淌进冰泉,洇开几缕淡红。
云慈见状,挠了挠额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挠啥,就是手想动一动。
第123章怜杀君心(九)
“你”云慈嘴巴里冒出这个字,也不知该怎么说,还嘶了一声:“你”
她又摸摸鼻子:“你这是干嘛呀?”
干巴巴一句。
恒莲却没甚要应的意思,只攥住了她的手腕,眨眼罢了,已腾至云端。
去的方向,可不就是碧海城。
金刚琢还圈着两人脚腕,一前一后卡在云里,瞧着滑稽得很。
多别扭啊。
云慈也不知是不是被方才那口血疏通了心窍,磨到了神经。出了一口恶气爽得没边,她就贱性儿上来,用脚尖蹭了蹭他的脚背。
若有条尾巴,估摸早翘到天上去了。
她开口,嘚瑟得眉眼飞扬:“你就说你稀罕我稀罕得走火入魔,稀罕得掉眼泪,稀罕得恨不得趴我跟前儿给我舔鞋,不就完了?憋着干嘛,累不累?”
恒莲没理,竟放开了金刚琢。
云慈却没走,贱兮兮地爬到他身侧,笑嘻嘻道:“你就说一句,我稀罕你稀罕得愿意给你当狗狗,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你,也不是不行呀。”
恒莲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云慈就感觉自己也有病。他越是这么一副形容,她就越是来劲。明明冷着一张脸,可那双眼生得太好,里头的心绪可谓是将他暴露无遗。
说是破碎如琉璃,又是痛楚如溺水困兽。
还有自苦自嘲漫溢。
她就这么盯着他那双眼,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脸。
心里那点爽,又往上窜了窜。
云慈嘴角憋不住笑,笑眯了眼道:“错过这村儿就没这店了,确定不说吗?”
恒莲面目沉静,仍无动作。
云慈却抬手,将自己衣襟扯下三分,露出一截肩头往他跟前凑了凑:“难道你真忍得住吗?”
恒莲脸色骤变。
他双手猛地扣住她肩头,五指收拢,指节都咯咯作响。那力道重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
他盯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厉:“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货色?就是见了你身子就迈不动腿的下作东西?”
她又爽到了。
云慈眼睛亮若星辰,说出一句恒莲绝没料到的话。
她竟道:“我是,我就是那种货色。”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上前,嘴唇贴上他嘴角。见他那双眸子里露出
了被侮辱的惊怒来,她更来劲了。
是翻身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伸手就要去扯他衣裳。
恒莲眼中那一瞬的震惊已被戾气替代。
云慈手指刚碰到他衣襟,腕子便被他擒住。他反手一带已将她顺势带翻。天旋地转间,她的脊背已贴上冰凉云絮,他则撑在她上方,鼻息沉沉压下来。
“耍我很高兴?”
声音怒得发哑,更阴翳慑人。
云慈舔了舔嘴唇,手里攥着他半片衣襟也不知该松该紧。被他以这种姿势瞧着,她心里也有点发毛。
耍他确实高兴。
都爱她爱吐血了,她耍他两下咋啦?
他还能把她怎么着?
云慈就没太所谓地翻了个白眼。手又勾住他脖子,用力往下一拽,再次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