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钧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口的伤处传来剧痛,但他还是挣扎着解释。
“我的意思是,请你们出具一份谅解书,这样法律就会对她从轻发落。”
“我也知道,她做的太过分了,再不给她一点教训,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我也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发生。”
“但是,她毕竟是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他的语气里满是悲凉,却又带着一丝无法割舍的执着。
迟雨舒的心,忽然被这句话刺痛了。
她太理解这种感觉了。
就像她曾经对迟家一样,明知道他们不值得,明知道他们只会伤害自己,却还是因为那点可笑的血缘,一次又一次地心软,一次又一次地放不下。
那种得不到却又无法彻底割舍的痛苦,几乎要将人撕碎。
顾司瑾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绪波动,他侧过头,深深地看着迟雨舒。
张雅芝三番两次触碰他的底线,甚至想要伤害舒舒和孩子,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可是,他尊重舒舒的选择。
只要舒舒说答应,他可以没有任何异议。
沈瑾钧也耗尽了所有力气,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迟雨舒身上,期待地看着她。
迟雨舒的心底一片混乱。
一边,是对沈瑾钧舍命相救的感激。
另一边,是对张雅芝的无法容忍。
见她久久不语,沈瑾钧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挣扎着,似乎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迟雨舒见状,心头一惊,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他。
“你身上都是伤,起来干什么,我答应你就是!”
沈瑾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真的吗,舒舒?”
迟雨舒别开眼,不去看他那双满是祈求的眼睛,“但是我只能出具对她的谅解书,其他的,我无法干涉。”
沈瑾钧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虚弱地抬起手,颤抖着抓住了迟雨舒的手腕。
“这已经够了,谢谢你,舒舒,真的……万分感激你。”
迟雨舒沉默着,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顾司瑾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将迟雨舒的手从沈瑾钧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沈总,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你就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跟舒舒就先走了,她也得好好休养,医生说她受到了惊吓,对身体损伤很大。”
迟雨舒一愣,猛地回头看他。
医生什么时候说她身体损伤很大了?
她怎么不知道?
顾司瑾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疑惑,面不改色地弯下腰,温柔地扶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舒舒,你别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咱们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