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的话,就像是一个暗号,那个叫明月小丫头,居然鼓起勇气,突然跪倒在宋与乐脚边,声泪俱下,脏兮兮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珠。
“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歹,我救你一命,已经是仁义,如今竟然还赖着不走,怎生的如此厚脸皮?”
沈莹满含歉意的看了宋与乐一眼,而后厌恶的看着明儿,手攥着罗帕,对着明儿值指点点,千句万句,说着她的不是,一边,暗自观察着宋与乐的表情。
宋与乐一直都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一场表演,不得不说,沈莹最近的演技是有极大的提高,倒是越来越好玩了。
“本侯也没说要将她赶出啊,既然都进来了,那就留下吧,现在要是将她赶出去,外面的人倒要说本侯心狠手辣了。”
宋与乐像是过足了瘾,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毫不忌讳地伸了个懒腰,“好了,把人领到你院子吧,好好安排,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柴叔便是。”
说完这话,宋与乐的眼神在沈莹和明儿之间来回扫荡了一圈,然后,含着笑意,回到了自己房间。
沈莹见宋与乐没有反对,脸上闪过一抹得逞,带着明儿,很快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以后在府里,记得精灵点,到时候有你的好处。”沈莹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刻薄无情。
而明儿,也不再是那一副懦弱的样子,眼神中十分冰冷,通身的气势,完全不像是一个柔弱女子该表现出来的。
听到沈莹的话,也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去了偏房,留沈莹一个桀骜的背影。
“哼,你给我等着,有什么了不起的!”沈莹被气的牙痒痒,但是想到接下来的事,又不得不忍着,愤恨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几日下来,相安无事,沈莹偶尔趁着宋与乐空闲,还会带着明儿,来找宋与乐聊天,说是聊天,却大部分都是沈莹一个人在讲,宋与乐只是偶尔的发出嗯,哦,啊这样简单的字眼。
今日也同往日一样,沈莹在宋与乐这里坐了大半天,刚走没多会儿,柴叔就走了进来。
“什么事儿?”
“回侯爷,沈小姐身边的明儿这几天已经将侯府的布局会成了地图,刚刚已经送出去了。”
柴叔低垂着头,像是在叙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儿。
宋与乐放下手中的书,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半晌后,才意味深长的说道,“好戏要开场了,柴叔这些天辛苦了,让人吩咐下去,继续监视着,看看地图送到谁手里了。”
柴叔知道这是自家侯爷在放长线钓大鱼,如今这朝堂之上,自家侯爷虽然是处于中立,但是,却也有许多的人恨不得让侯府万劫不复。
早早的就有人盯上了侯府,不过,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侯府的对手,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发,暗中寻找机会,如今,到时忍不住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慕容沛大喜的日子,三皇子早就中门大开,全府上下,喜气洋洋,红彤彤的一片。
一大早,三皇子府就彻底的热闹了起来,一些好事的百姓们早就堵在三皇子门口,想要凑个热闹,有的,这是等着府上的赏钱。
但是,这么重大的日子,无论那些百姓如何?也都不会有人去关注他们。
这会儿,巳时刚过,朝廷中的那些官员们,一个个的早就带着礼物,上门来恭贺嫁娶,三皇子府上的门房,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眼看着,时辰已经差不多了,慕容沛穿着一身鲜红的礼服,骑着高头大马,抬着花轿,浩浩荡荡的前往春和酒楼,迎娶巫溪。
一路上,百姓们将街道两旁围得水泄不通,伸头张望,个个也是乐不可支,那些雉儿孩童,更是蹦蹦跳跳,嘴里高声喊着,“娶新娘子喽!”
为这大喜的日子,平添了许多喜气。
很快,花轿就到了春和酒楼的门口,春和酒楼的老板早早的就在外恭候,再加上喜婆丫鬟,又是浩浩荡荡的一大帮人。
“快快快,三皇子到了!”
喜婆看到慕容沛的身影,嘴都裂到脑后跟了,怎么都合不拢,同时,麻利的吩咐着那些丫鬟小厮们,准备着花生枣糕。
同时,喜婆快速的走到巫溪的房间,此时巫溪也已经准备妥当,盖着鲜红的盖头,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公主殿下,三皇子到了,可准备妥当了,再检查检查,可千万别出了纰漏。”这个喜婆也算是个熟人了,这些细节方面,自然是做得更为妥帖。
待一切检查无误以后,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听起来很嘈杂,一听就知道是慕容沛一行人来了。
“来了!”喜婆高兴的一双眼睛都眯成了缝,赶紧去给慕容沛开门,巫溪隐藏在盖头下的表情,却是十分的木讷。
转眼,巫溪就已经被喜婆背上了花轿,慕容沛再一次登上那高头大马,浩浩荡荡的朝着三皇子府去了。
“怎么?你不去凑凑热闹?好歹你也是小侯爷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楼上两双眼睛中,宋怡媚态万千,痴痴的笑着。
宋与乐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间,“凑热闹这种事,永远不算晚。”
大红花轿已经到了三皇子府,慕容沛亲自踢开了花轿门,将巫溪接了下来,之后便是跨火盆,鞭炮声声。
宋与乐比他们晚出发,这会儿正好赶到,“看来本侯来晚了,待会儿定当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