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成了活人,能看到死因的能力依然没有消失。死尸剧多,文字密密麻麻,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外面怎麽了?”陈楼快步过来扶住她,以至于她没後衣摆没有粘到灰。
木门比想象中的结实,抵挡了几轮攻击。
人死後某些游鬼会钻入其中,人身上有精气,他们便操控着身体寻找活人。
而这些东西,道士们给取了一个不太好听的名字——死尸。
方有药生前见到过,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怕这玩意儿,可看到他们吐的舌头丶翻的白眼丶腐烂的肉,她就忍不住想吐。
“是死尸在敲门。别出去,也别发出动静。”
还是在遇见藤听寂那一天,死尸如现在这般敲响了道观的门,他们一点防范也没有,死尸就这样直挺挺地侵入道观。
但是他们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土匪人数明明更多,她们就四人。方有药猛地看向宪加。
是他提议来道观,他还是能控制死尸的道士。
宪加被她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道士为什麽也怕鬼!
面对两个啼哭的小孩,两个少女手足无措。
方有药拍着宪加的背,他终是再也忍不住,一头缩进了她怀里。
一听宪加也哭了,秦偕跟比赛似得,越来越起劲。声调一声比一声高。
哭声夹带着死尸嘶吼以及破门声,方有药逐渐不耐烦。
大吼一声:“别哭了!都住嘴!”
哭声顿时停止。
宪加把鼻涕眼泪抹到她的衣衫上。哭声虽然没了,但眼泪仍在。
方有药看见他哭,仿佛看见了藤听寂。
她觉定让宪加起个带头作用。
“你个道士怕什麽怕,把眼泪收住,哪有道士是你这麽哭的。”
夜间阴气重,也是死尸力量最强的时候,她们得在黄昏前将死尸引到别处。
方有药花费零炷香时间,就想到了土匪这个绝佳的蜜罐子。
土匪间传递消息的方法无非就两种。一是飞鸽传信,其二就是烟。
这个地方穷乡僻壤,别说制造出不同颜色的烟了,就是连能不能造出烟雾弹都是问题。
凌晨天空是黑烟,所以他们用的肯定是普通烧火冒出的烟。
方有药被自己的聪明给惊呆,她想命令宪加去找些柴火。
一转眼看见为了不哭出声把自己脸憋红的小孩。方有药想把他扔回炉重造的心都有了。
转而对陈楼说:“姐姐,你害怕吗?”
陈楼强撑着打起精神,装出一副不怕的样子,道:“你可是想到什麽办法了?”
“自然是。姐姐愿和我一起出去找些柴火吗?”
她点了点头,估计是担心方有药一个人出去遭什麽意外。
她又警告俩小孩:“回来要是发现锁门,你们俩就完了。”
木门吱呀吱呀,响过之後又归于平静。
陈楼一出门,被外面的死尸吓得不轻,“有药,你走慢点,姐姐有点害怕。。。”
方有药放慢了脚步,一只手拦住她的手臂。
死尸闻见人味,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破门也更加卖力。
方有药感受到身旁人瑟缩了一下,随後指着倒地的树:“这个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