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後退了两步,内心突然有些胆怯。
烟越来越浓,直直冲向天际。
马蹄声也越来越大,方有药明白她的计谋已经得到了初步的实现。
她招呼两人躲回主殿。从缸里打了一盆脏水把火扑灭。烟一点没减。主殿插上了门栓。
除了方有药,三人是听不得一点嘶吼声,她们紧紧贴在屏风後,恨不得再上一把锁。
屏障一点点消散,在死尸即将进入道观的时候,土匪赶到了。
乌泱泱的人马直冲黑烟而来,前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而当他们看清蠕动的黑影时,有的人吓得从马上掉下来摔断腿。
宪加听见有人啐了一声,紧接着就被尖叫覆盖。兵器响动,像极了打仗。
陈楼捂住秦偕的耳朵,他眼巴巴地看着她。
见她不动,轻拉过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方有药懂了意思。宪加害怕,想让自己捂住眼睛耳朵。
她挥手将他的眼皮盖上,两手捂住耳朵,顺势将人带到怀里。
屋外尖叫更甚,有了衆多土匪的吸引,死尸自然不会去在意道观里的仨瓜俩枣。
她坐在窗子下,透过先前戳的洞往外看。
土匪人数比死尸多,马估计也是抢来的。他们挥舞着大刀砍掉死尸的头颅胳膊,即使没了器官,死尸依然能吸□□气。
土匪软了腿脚,一不留神,就被咬掉脑袋。
土匪死伤惨重,剩下活着的纵马逃走。地上全是死尸及土匪的尸体。游鬼从身体中钻了出来。
灰雾随着黑烟一起在空中散开。这与方有药看年过无数次游鬼从身体中脱离的情景一致。
提着的心终于落下。陈楼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秦偕的背。方有药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
“已经没事了,外面估计还有没骑走的马,我去瞧瞧。”
陈楼牵着秦偕跟着她走出去,秦偕看着满地的尸体,好歹是没叫出来。
方有药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气。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宪加似乎说她是方小姐。
难道这具身体就是她的?!
自己怎麽会是女鬼最亲近的人!
她分明从来没有见过陈楼!
“姐姐,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宪加拉过她的手,带着失魂落魄的方有药走出去。
还留着一匹马,身上倒无伤痕。宪加主动跑过去牵着马,将它慢慢引到观内拴在一棵树上。
方有药平复下来,用脚尖提了提尸体。
蹲下身,就开始扒拉下尸体的衣裳,把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
“你这是干什麽?”陈楼吓了一跳,就见没多久,尸体是身子就被脱了个精光。
“看看他们身上有什麽值钱的。好歹是土匪,不至于一分钱没有。”
土匪因与死尸的一场打斗,衣服上也都烂了洞。从口袋里倒是搜乱出来几张银票。
脖子上挂了翡翠,方有药一一收走。
要不是看三人害怕,她都要把身上的衣服也都扒走。
陈楼惊恐地看着她把尸体翻了个面。
思及她们现在没钱,到底还是和宪加一起去帮忙摸索口袋。
这一番收获颇丰。银票和一些玉佩挂坠值不少钱。有了马,也省了回去的力气。
她将东西仔细清点,塞进包裹里系紧,这些钱单是呆在屋里什麽也不干就足够四人用个几月,更别说省省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