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怎麽会埋小孩尸体?”
宪加结结巴巴,往後退了两步。
“有什麽问题?”
她察觉出宪加知道了什麽,连忙追问。
小孩尸体埋好了又被转移,大概除了将风水由坏转好,就只有害命了。
“这里距茅屋大概有几十步。刚入观,老先生就教过这种阵法,是有人要害命。”
方有药仍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附近只有一间房,那便是陈楼这座茅屋,她们似乎也未结过什麽仇,至于搞这麽大阵仗挖尸埋骨布阵的。
宪加接着说:“再挖,这里肯定不止一个小孩尸体。”
话音刚落,三人就动起劲来继续挖。鼓起的草皮;湿润的土地;栽树处;都有可能是埋尸地点。
家里铁锹不多,只能是轮流挖。
“你不是怕鬼吗?怎麽到了挖尸体这儿,就不怕了?”方有药趁着休息时问道。
“我不怕!”他反应挺大,随後又补充:“除了死尸。”
没过多久,她们真真挖到了第二具尸体。这具看着像是原本就埋在这的,衣服陪葬都在。
头顶是失血,日期看着也新鲜。应该是刚埋下不久。
方有药信了宪加的话,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应该是失血过多而死,衣服上都还沾着血迹,後脑勺有血窟窿,可能是被利器砸中。”
陆陆续续挖出了五个小孩,无一例外,都是意外死亡。
方有药真觉得自己像验死尸的医官,区别就是他们有工钱,而自己没工钱。
她想念起那五百万,已经入狱的爹。拽骨头愈加卖力。
风从山坡上的草丛中穿过去,
方有药蹲在草边注视着陈楼拼接骨头。
看她这熟练程度,恐怕当个医官也不足为过。
方有药拿着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一块骨头。
在道观遇见死尸全权可以当做是巧合,毕竟死尸就是喜欢人。
但现在又是死尸,又是用小孩尸体布阵的。准是没安好心。
晌午的光激烈,射得眼睛睁不开。方有药让三人先回去,自己再挖一会儿。
陈楼一步三回头,方有药摆了摆手,“快回去吧,我不饿。”
她眯眼,摘了根狗尾巴草噙在嘴里。太阳照得有些热。她将袖子挽起,额头渗出了些许汗珠。
“你过来干什麽。”方有药离老远就看见宪加。
“陈姐姐让我送饭,你快些吃。”
他把盖子打开,热气从饭盒中飘出。白米蒸得软嫩,分量也不少。上面还覆盖着翠绿青菜。
这恐怕是一个人一天的饭量了吧!
“哪里来的这麽多米?”
方有药夹了根菜叶塞进嘴里,调料没放多少,舌尖触碰上显得寡淡无味。
“你收拾东西的时候,陈姐姐出门把米藏树上了。”
藏树上?
茅草屋周围只有一棵树,长得还算枝叶茂密。这麽看来,枝叶确实能遮住米袋。
“你吃了吗?”
她又尝了口米,擡眼问。
“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