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
“让我猜猜,你跟陈姐姐说你跟我一起吃。但实际上你是把你那份放在我碗里了?”
方有药猜得精准无比,他更加心虚,脸涨得通红。拽着衣角的手丝毫不老实,只差将衣服抠出个洞来。
方有药将饭碗递过去,示意他先吃。
宪加犹犹豫豫,胃部的空虚感近乎要将他吞没。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饭香,大口吃了起来。
白米已经算是顶好粮食,更别说还配上菜叶。宪加逃亡时俩树皮都啃过,此时只觉是人间美味。
方有药突然惊觉她们好像有一天没吃东西。鬼当了三天,即使现在成了人,她也感觉不到饿。
反而是其馀三人,她们可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陈楼在道观里有气无力的声音,其实是饿的?
宪加没吃多少。食盒里还剩三分之二的时候就停下筷子,捧着食盒眼巴巴地盯着她。
活像受欺负了似的。
“你这就吃好了?”
他点点头。
方有药扒了一中午的土,并没有发现什麽。土地被翻的不成样子。
方有药又把饭碗推回去。
食物进了她的嘴,就像进了无底洞。她也感知不到饱饿程度,倒还不如给宪加吃。
翻土时摘了几颗果子。没吃,一直塞在袖子里。
怕是宪加不愿意,连忙将果子拿出来,道:“我吃过果子了,真的不饿。”
宪加终是转移了目光,将注意力都集中到食物上。
正午太阳正晒,他们移动位置,坐在树荫下。
汗珠爬上额头,不久又顺着脸颊落下。宪加狼吞虎咽,显然还未吃饱。
方有药又折了根狗尾巴草,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逗弄着花草。
“你觉得会是谁的手笔?”她托着脸。
“这就要看是你,还是她们二人是否结过仇了。”
“我家世清白,从没得罪人。”
“多的是人妒忌你的家世地位。”
到底是冬天,晌午的热就持续了一会儿。
“你怎麽这麽了解我?”
方有药突然凑近,宪加顿时无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像样的答案。
“没有……”
看着他脸颊通红,方有药暂时打消逗弄他的想法。
这小孩可比他那未婚夫藤听寂好玩多了。
一中午搜寻无果,方有药确定了这片土地再无尸体。
但对怎麽处理又犯起了难。
土好歹能埋回去,但这尸体可不能乱放,一个闪失,就又成了一个阵眼。
“扔远点吧,附近不是有个乱葬岗。”她丝毫不想碰尸体,尽管几柱香前她还在挖尸。
附近有条河,她起身走去。
水很清澈,在手入水的瞬间被染上脏污。
鱼都很小,贸然伸来一只手,以为是有人撒了鱼食,都纷纷来争。
她的手被鱼舔舐这,又腥又滑。见手干净了,甩干水在衣服上蹭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