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正好有棵树,她们完全可以爬上树逃走。
“你在下面老实待着。我上去看看能不能翻上去。”
这棵树分叉多,宪加紧贴着树干。方有药踩住他的肩膀用力一蹬。稳稳站在枝干上。
树距离墙面有个几寸,翻是肯定能翻上去的,但如果没有玻璃渣,就更好翻了。
尖刺朝上,生怕不把人划个皮破血流。
“怎麽下来了?你不是去探路吗?”宪加的肩膀又一次被踩,衣服上多了几道脚印。
“真是歹毒,上面铺满了玻璃渣。”
方有药拍了拍手,弹掉身上的会。
估摸着时间,文老爷也该快回来了。方有药把衣服下摆捂在宪加脸上。
他挣扎着挣脱开:“干什麽!你也被附身了吗!”
方有药只是淡淡道:“听话,把衣服捂你脸上捂出汗。装作你发烧了。我带去找郎中,一出府我们就跑。”
宪加觉得此法不稳妥,方有药二话没说,拽着他自己的衣摆将他的头捂住。
隔了层布料,空气不流通,宪加呼吸困难,没一会儿脸颊就泛起潮红。
马车在门口停下,装置比她们坐的那辆要豪华得多。家丁跟满後面。
方有药“啧啧”两声叹为观止。
“看来那一百两对于他来说真是算不上什麽。”
她又站回树上偷窥,见着文老爷朝她们所在的院子里走来时,立刻跳下,把宪加抱在怀里。
十四岁少年营养不良,唯一吃过的饱饭应该是昨日中午方有药让给他的。
体重不算多重,方有药是能将他抱起。
宪加羞耻心正浓,被大一岁的姐姐抱起来更是从头红到了耳,说一句虾米也不足为过。
“文老爷!”
方有药带含哭腔,头发趁着空隙弄乱,脸色略显憔悴。
“哎呦,这是怎麽了?”
文老爷见状皱起了眉,皱纹堆叠在一起,方才对母亲的担忧已散去。
“请文老爷开恩,让我去给我弟弟找个郎中。他一进这灵堂便开始上吐下泻,现在竟是直接发起了高烧。”
他看怀里人面上带着红晕,咳嗽两声,真像是发热的模样。
宪加动了动,被方有药一只手掐胳膊。他闭上眼睛努力装出一副生病样。呼出的气体尽数撒在她锁骨。
“罢了,我给你些钱,务必寻个好郎中。”
文老爷解下钱兜扔过去,稳稳落在宪加的怀里。
“谢老爷恩,我们今早回来。”
文老爷挑了个马夫驾驶马车。交代了哪家郎中好,便让她们快些上车。
方有药感激不已,不断对着文老爷道谢,上了马车,便又变换了另外一副模样。
“沉死了。”她拍了拍袖子。
宪加知道她是因自己动的那一下而不满,低声下气地道歉。
“有只虫爬在我身上。”
“弄掉了吗?”方有药斜眼看他。
宪加掀开外层薄衫,露出里面指甲盖一样大的黑虫。
“在这儿呢。”
“虫子不扔带在身上你有病啊!”
惊呼声她也不敢发出太大。外面还是文老爷的眼线。她面色难看地指使者宪加将虫子扔到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