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药把锦囊打开看看,里面除了几两银子,还有一些白色粉末。
她手指蘸取了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
辨认出来这是什麽之後,她将银子放回锦囊一齐扔出车外。
宪加似乎是被方有药传染了,开始心疼起扔掉的那几两。头几乎快伸出窗外。
方有药拽着他的耳朵将头扭了过来。
“别管,有诈。”
这条路往前走确实有药店,方府就在前面,她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
“我一会儿数三二一,看清楚门在哪儿,数到一你什麽也别管跳下去就行了。”
她知道前面拐弯处有条空地,之前撞死过人,大家都觉得晦气,不肯在这里摆摊。
空地越来越近,马车也加快速度,跳下去顶多磨破层皮,而呆着车上,可就生死未卜了。
“三二一——”
“跳——”
宪加没有丝毫犹豫,在地上滚了两圈,平安落地。浑身上下都沾了灰,此时不像熟透了的虾米,更像黑煤球。
“你可还好?”
他立刻去看方有药。
“并无大碍。”她挥了挥手。
她几乎是从车里飘出来的,也没怎麽感知到痛。
马车因为她们这一举动顿时失控。马匹受惊乱窜,在菜叶瓜果上踩了一下又一下。
“我的菜!”
衆人惊呼着四散逃离,马将车夫甩了出去,马车分离停在大街上不动。
“堵在这干什麽啊!我还得买菜呢!”
马车最完整的估计只有这皮马。车轱辘散得不成样。有几个完整的还被大爷捡走。
碎裂掉下来的木头块正适合烧火,该捡的也都捡走了。
“站起来。走,在文老爷抓到我们之前先躲起来。”
她们混在人群中,宪加指了指面罩,方有药无声拒绝。
那玩意在一衆平民百姓中太过显眼,反而更容易发现。
方有药往脸上糊了些灰,让脸看起来黑,却不是脏。
宪加本来就脏兮兮,免去涂抹这一步骤,两人往里走。
不一会儿围在散落马车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叫卖的叫卖,回家的回家。
集市似乎并未有车出事过。
“往前,自然点,别东张西望。”
一直往前走,不知何时竟走到方府。牌匾还长生前那样,只是看着更新。
那是方老爷的亲笔,他练了两月有馀,便开始觉得自己的字无人能敌。
不禁给自己府写牌匾,给别人府也写。
字写得好也就算了,也是一份不错的厚礼。但偏偏方老爷的字奇丑无比。自己还未察觉且自我感觉良好。
拜访的那家人尴尬不已。挂上觉得太丑,不挂不就是打了方老爷的脸。
那户人家只能“呵呵”笑着收下礼物。承诺一定会挂在内院。
但方有药猜想,多半是给毁尸灭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