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药从怀中滚落,两人很快就被五花大绑。
宪加嘴里被塞了快布,啊呜叫不出声。
天彻底黑下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有坑的地方积满水。脚步踏过之处溅起水花。
方有药实则不记得有这段记忆,她自小便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直到十六岁落水之後,她的身体才开始渐渐差起来。
如若不是因为病,她一辈子都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下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长,方有药醒来只觉一阵头疼,入目是漆黑的天花板。
她躺在地板上,身上盖着一块布。
寻望周围,又回到了灵堂。
牌位已经收拾整齐,棺材放在正中央,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她缓缓坐起,药物留下的後遗症让她神志不清。此时身体酸疼无力,像被人打过似的。
“宪加?”
她轻轻出声呼喊,却不见人回答。
方有药摸黑站起,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走得近了,她才发现宪加被绑在凳子上。
嘴中塞了布条,根本说不出话。
她心中已有猜测,在她昏迷後,两人又被抓来了。
方有药把布条拿出来,绳子用的麻绳,很粗,打的死结。
之前遇上土匪时,藏起的刀片她还带在身上,有了尖锐物品的帮助,绳子很快就被划破。
“你没事吧。”方有药擡起他的脸,眯起眼仔细查看脸上是否有伤。
“没有,就是他们绑我的时候摔了。”
方有药掀小心开袖子,小臂处果真有几道伤痕。
大概是之前养成的习惯。她对着伤口轻吹一口气。宪加忍不住瑟缩,紧闭双目不肯睁眼。
他头上都是汗,发丝湿润地贴在脸颊上。方有药伸出指尖拨开发丝,将他清秀的脸露出来。
“睁眼看。”
宪加听话地睁眼。
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见。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方有药头一次这麽愧疚,心中不断翻腾着酸涩。
“要是没有五十两我们恐怕得饿死。”
可能是跟她的时间久了,方有药危机时刻不顾钱财,反而是宪加开始心疼起了钱。
“吱呀——”
房门露出一条缝,光从中倾泻出来。门不断晃动,几秒後停止。
屋顶的鬼婴不见,不排除是隐藏在了黑暗中。
方有药松开宪加,漫步移到门後。她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往外面看,正对上一只瞪大的眼睛!
她一屁股坐在地面,房门也被打开。
文老爷笑了两声,“预测到我过来竟然在门口迎接我,好样的。”
他笑盈盈地把方有药扶起,随手撒下几粒碎银,“你很缺钱吧。赏你的。”
门全打开後,光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十分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宪加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你到底要干什麽?我可是方家的女儿。”
方有药挣脱开他,後退三尺距离。
方老爷的官虽说不大,却比文府好上一些。文家府上挂着的牌匾,便是方老爷的手笔。
由此可见方老爷与文老爷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他杀自己的可能性会远远低于宪加。
“我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