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笑嘻嘻。掏出颗糖放在方有药手心中。
她拿在手里不敢撕开,唯恐又是什麽小孩尸骨练成的。
笑面虎。
她在心中骂道。
“我要你把老太太的魂体封住,再也不能出来或是投胎转世。魂飞魄散最好。”
方有药一时语塞,在衆人面前,他装着有多爱自己的母亲,连自己也骗过了。
现在竟想让母亲魂飞魄散!
为了保命,方有药只得面上答应。
她不动声色地将糖扔掉,走到棺材旁。
文老爷退出去,巨大的压迫感也在刹那间消失。
“姐姐,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宪加不安地问。
方有药一瞬间失去与他沟通的欲望。顿时烦躁不已。
她手指抚摸棺材盖,触感冰凉冷硬。
文老爷走时留了蜡烛,她将其点燃,屋子总算亮堂起来。
明明窗户紧闭,烛火却如被风吹动般乱晃。
宪加走到门边,打开一条小缝看外面。目光所及之处都站着身材魁梧的家丁,看来是文老爷刻意守着她们了。
方有药将蜡油倒在棺材上,放下蜡烛固定在上面。
“老太,你为何而死?”
之前在这棺材里她未看到文老夫人的魂体,可在方才,文老爷进来时她分明看到颤抖的鬼魂。
话音刚落,棺材盖应声而起。
刹那间房间开始变得阴冷,像是不断有寒气从棺材中冒出。
里面是文老太已经闭上嘴,眼睛却还死死睁着。她眼睛浑浊,脸上布满尸斑。
常人看不见之下,尸体上还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慈祥老人。
“姑娘,你能看见我?”
方有药微微一笑,“自然,我自小便有异能。”
她缓缓坐起,叹了声气。
头顶有着毒死字样,怕不是简简单单的得病。
“唉,还不是那畜生。”
“姐姐你在和谁说话?”宪加不合时宜地开口,眉头越皱越深。
方有药狠狠瞪了他一眼,宪加闭嘴不出声了。
“文老爷要你魂飞魄散。”
“我在棺材里什麽都听到了,他就是个小人,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短短一句话,老太太叹了三次气,方有药不想戳她痛处,却不得不询问得知信息。
“他是怎麽害死的你?”
“他在我的吃食里下了慢性毒药,我一直以来都未曾察觉。这是我的命啊……”
她只能看到死因,虽然与老太太说的相同,但却不能判断是否真的是被文老爷毒死。
她还得再观望观望。
“你们之间是有什麽仇?”
“我不知,我明待他极好,衣服吃食都先想着他。他也是独子,我实在想不通我有什麽值得他仇恨的。”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魂体虽流不出泪,但散出了污浊的雾气。
方有药拍了拍她的背,也是想不通。
谁会害自己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