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帽檐上,她哈出的气体升至上空。
大门依旧如白日那样开着,她把马拉进院内,拴在一棵树上。
又找了些许草。放在积雪没那麽厚的地上。
道观内并不如他所猜想的那样有道士回来。空旷一片,不见一个人影。
她先是去到主殿,打开门,里面佛像上覆盖着的布已被揭开。
佛像慈悲地打着坐,她将丢在一旁的拾起又盖上。
方有药又围着道观逛了一圈,道观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像没有人的样子。
找了一圈也不见玉佩,她记得自己除了捡柴烧火,只去过主殿,便又拐了回去。
屋子阴森刺骨,泛起彻骨寒意。方才头一次进来时,也没这麽冷。
她下意识抱着手臂,上面浮现出许多鸡皮疙瘩。她来到屏风下,在缝隙里发现了那块青绿色的玉佩。
她蹲下身,手指触碰到了玉佩。一擡眼,正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方有药惊得差点叫出来。屏风上趴着一个人,身体隐藏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骇人的眼睛。
屋子里阴风不断,她抓住玉佩往後退,那怪物也跟着往前。最後跳下屏风,是一个人形。
将全貌露出来後,方有药立刻便认出那怪物是宪加。
他还是穿着那日的衣裳,身上没受伤,脸也没什麽变化。
“宪加……你这是……”
他看起来似乎理智全无。就像文老太咬她时的状态。
她害怕宪加咬上她另一只胳膊,忍者恐慌站起身拔腿就跑。
宪加立刻抓住她的後勃颈,将她拖了回来。
"等等……"
她听见一阵低沉微小的声音。正是宪加在说话。
“文老爷对你下手了?”
方有药跑是不跑了,但仍旧与其保持着距离。
“是……”
宪加大口喘息着,嘴巴张开,明显是用力克服着不去咬她。
方有药又往後退几步。
她身上没有符纸,注定抵挡不住宪加发疯时的进攻。
“你能控制住自己吗?”
宪加脖间青筋暴起,控制着脖子摇了摇头。
这就难办了。
谁知道他什麽时候暴走,她得时刻提防着宪加完全失去理智。这还不如远离他。
“宪加,你听我说,你松开我。你让我走。”
方有药说话带着颤抖,唯恐他痛下牙口。
宪加张了张口,再没吐出什麽话语。可他的手依然不松,反而是越抓越紧。
“你先松开我的手行不行?等你清醒了想把我头刨开,抱着我的脑子都成!”
焦急之时方有药什麽话都能说得出口。宪加此时特别像男鬼,专抓住她一个人不放的那种。
他对着方有药的耳朵轻吹了一口气。方有药的汗毛立刻站立起来。
有种鬼就在身边的感觉。
“你,是人是鬼?”她心惊胆战的问。
宪加嘴里蹦不出一个词,又吹了口气。
那块刀片一直裹着布藏在袖口里,她小心伸出手摸索,缓缓解开纱布。
趁其不备间,方有药刺向他的胸口。刀片直挺挺没入肉中,可却不见一丝血流出来。
“你……”
她甩开宪加禁锢住她的胳膊,抽出刀片,又继而划到脖子。
依旧没有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