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宪加死了。
方有药掐住他的脖子:“你为什麽非要缠着我不放!你不是讨厌我吗?”
宪加腼腆,见她时间会脸红。
但她未被欺骗,她能看出来宪加表面功夫做的不错。
实际内心非常厌恶她。
“你每次见我都会低头,实际上是为了掩盖你的厌恶吧。”
宪加微不可察地一僵。
方有药接着说,“你不是讨厌我吗?怎麽还装出一副依恋我的样子?真恶心。”
屋子里并没有亮灯。宪加的眼眸锃亮,直勾勾盯着她的模样极其渗人。
他的喉咙也开始如文老夫人,以及那些鬼婴一样咕噜。
她捏着宪加的脸,强行掰开嘴。舌头深处藏卧着一条黑色虫子。
方有药耐着恶心将它拿出。黑虫长了很多只脚,密密麻麻看的人直犯恶心。
她搬起一块砖头将黑虫砸得粉碎。宪加的嗓子也不再发出响动。
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擡眼望见放有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身体虽然是人,但她到底还是鬼,根本不需要呼吸。这麽一通威胁对她来说算是挠痒痒。
“我就是讨厌你。”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方有药不甘示弱直直骂回去。
“你以为谁都喜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跟个侍卫一样。”
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皮。
她连带着对藤听寂的怨气,也发泄到宪加身上。
“你贪财狡诈,为了几两用尽手段!”
方有药更是恼怒,也不看看声为了谁,忍住想要冲上去给他一巴掌的念头。方有药把话憋下。
她出身官家,吃喝不愁,视金钱如粪土;她在坟地醒来,身无分文,便嗜钱如命。
“谁被你喜欢就是谁遭了罪。也不看自己有多丑,你虚僞自私,装成什麽样了!”
宪加愈发用力,她的脖子上开始出现青紫痕迹。
“贪婪!”
方有药再也忍不住,扒开手掌,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这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除此之外还有宪加的呼吸声。
他的脸被打偏了过去,迟迟静默着。
似乎不解气,她将刀片拿出来,再次戳进他的胸口。
再拔出,再没入。
宪加装得天真无邪,连陈楼都骗过。
怕是帮秦偕捡茅草也是精心设计。说不定好心帮她入梦查执念的大宪加也是设计好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能看到头顶的死因这个异能,也与少年青年时的这人脱不了干系。
“死尸是不是你干的?”
如果将死尸,鬼婴,树下尸体都联合在一起,推到宪加身上,那一切都合理了。
“不是我。”他动了动嘴皮。
“你什麽时候变成的鬼。”
“一直都是。”
方有药瞪大眼睛,与他相处了这麽长时间,她竟未察觉到一丝宪加是鬼的迹象!
那她岂不是被两个宪加玩弄于鼓掌之中?
“恶心。”
她忍不住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