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几十里路,方有药正安生地闭目养神,马匹紧急停下,方有药因惯性差点甩出去。
崔三桂拉住她的帽檐,下车去查看什麽情况。
方有药不怎麽想动,突然注意到方株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
“你干什麽。”她毛骨悚然,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为什麽躲着我?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事吗?”
方有药自认为躲她这个行为并不明显,一下被戳穿,她没有立马否认。
车夫与崔三桂的交流声传入马车内,方有药逃避般下了车,也前去看是什麽情况。
马车的轮子四分五裂,往後瞧,是有许多碎石。看来是行驶途中被石头震坏了车轮。
“你暂且骑这马匹去村子里借一个轮胎来。”崔三桂安排得明明白白。
见方有药下车,连忙迎过来。
“外面寒,姑娘快上车。”
方株那直勾勾的眼神,不禁让她想起了宪加。她可不敢再一个人回车内了。
“无妨,我身上有狐裘,出来透透气也好。”
这外面确实凉,没一会儿她原本就没有温度的手,变得更加冰凉。
崔三桂催促着让她上车,自己紧随其後。
有第三人在内,方株铁定不敢乱来。
她找了个话题:“方姑娘是如何入玄学这一门道的?”
方株撇了撇嘴,道:“我娘丢下我之後被一道士收养,便学了这些。”
方有药所知道关于她母亲的信息少之又少,也对此不感兴趣。
只是好奇被寻回方家之後,为何疯疯傻傻。
她又问道:“那姑娘知道一个人疯傻是什麽回事吗?”
“一是被什麽刺激到,二便是装出来。装出来的大概是形势所迫,方小姐了解这些干什麽?”
方株又皱起了眉,这时崔三桂插话道:“我还知一种,便是被鬼附身了!”
他笑得呆傻,方有药扫视一眼。
“公子当真聪慧。”
“过奖过奖。”
那鹦鹉早在崔三桂进来时,便也带了进来,只是一言不发,方有药根本没注意到。
不知是哪句话引得它兴奋,扑扇着翅膀大叫:“被鬼附身了!被鬼附身了!”
两人都在笑,可方有药却是笑不出来。
这鹦鹉话里话外仿佛就在说她,她不正是附身的那只鬼吗!
“公子可管好鹦鹉吧。”
有什麽好笑的。
“对不住姑娘,我这就让它闭嘴。”崔三桂拍了拍鹦鹉的脑袋。
它飞到方有药肩膀上,啄了啄她的肩膀,这鹦鹉的嘴十分尖锐。她感到一阵刺痛。
“小桂你干什麽!”崔三桂一掌将鸟拍下。它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干了什麽,摇头晃脑道:“饿了,饿了。”
来时已给它喂饱,想着路途遥远,又多准备了鸟食。谁知这鸟一路上都在吃。
现在崔三桂去翻找,竟是连一粒也不剩了。
他知道小桂贪吃,却不想它竟将两天量的鸟食都给吃完了,这下竟然还有脸说饿。
他将食盒一摔,气得直发抖。好在车夫抱着轮胎过来了。崔三桂这才没有拔它的毛。
车里又剩她们两人。比起去外面受冻,方有药更想在车里受方株逼问。
鸟也被带了出去,她闭眼休息。伤口渗了血。一睁眼,就见方株准备摸上自己的肩膀。
“你干什麽!”方有药有些惊恐,拉紧了自己的衣服。
却见她眼也不眨一下地盯着肩膀。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你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