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雪大了起来,马车被一根棍子擡起,崔三桂招呼着让她们下马车。
方有药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你在说什麽啊,什麽人不人鬼不鬼的。”
话落,便连忙跑出去。
即使披了一件狐裘,贸然下车身上还是感觉寒冷。
她看着方株紧随其後地下了车,一直躲在崔三桂身边。
他身上阳气重,能遮盖不少阴气。
直到崔三桂去帮忙修车,让方有药离远些,以免伤到她。
她这才无了办法。
“你躲我干什麽?有什麽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方株笑嘻嘻,在她看来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我哪有什麽秘密,倒是觉得方姑娘你的问题有些冒犯。”
她不能再和方株待在一块,这三天她都得想尽办法远离她。
“好了,快上车吧。”
有了替换的轮子,马车修起来倒也不困难。
一路相对无言。
连崔三桂也察觉到了这不对劲的气氛。
“两位姑娘,你们可是吵架了?”
方有药刚想否认,方株便抢先一步抢到了话头。
“我可没有争吵,只是方小姐不愿意搭理我罢了。”
马车很快驶入市中,方有药勉强扯出一丝笑,“哪里有,不过是我有些怕生罢了。”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为什麽鬼都怕道士。
方株总算是不死磕着她,又讨论起了被鬼缠上。
“方小姐在请我之前可曾找过其他神婆道士?”
她松了一口气:“自然是没有。”
“那方小姐我直说了,请我除鬼,价钱可不低,也不知你能不能负担得起。”
报酬再高能高到哪去。她钱包里拿出的银两一分未花。花钱请个神婆,倒也不至于倾家荡産。
一个没注意,肩膀的纱布渗满了血液。狐裘披在她身上,三人未看出来。
还是鹦鹉先闻到空间内的雪景味。找了半天,停留在她的肩膀旁。
“流血了,流血了。”
方有药连忙将狐裘拿开,看到满是鲜血的纱布。
郎中才叮嘱过她别让伤口撕裂,这下是没撕裂,是被鹦鹉啄烂了。
方有药真觉得天下都在和她作对,真是存心不想让她的伤痊愈。
“对不住姑娘,小桂它……”
崔三桂再想不出什麽为它辩解的话,挠了挠头,又道了歉。
绷带车里备得有,崔三桂叫停马车,自己先下去。
方株车开她的衣领,看清了绷带下的牙印。
她手指摩裟着周围干净的皮肤:“你这应该不是被动物和人咬的吧。”
方有药下意识去看肩膀,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伤口。
牙印很深,周围附着一圈黑印。
她想也不想道:“狗咬的,他的嘴恰巧有脏东西。”
“两边都是吗。”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