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裘给了方有药,回去後必然会发热。
“公子你将狐裘披上吧,我不嫌冷,倒是你在雪地里待了那麽些时候。”
崔三桂摆手拒绝,始终拗不过,接过了狐裘。
处理黑印的时间不短,狐裘已是冷下。上面还附带着方有药身上的味道,没一会儿,他身上便暖和过来。
所幸路上没再出什麽意外,三人顺利地回到崔府。
崔三桂备了两间上好的房,提前点燃壁炉。
方株第一次离开村庄,周遭的房屋她幼时见过,但现在已经淡忘。
下人临时加班加点,烧了热水供几人洗漱。崔三桂让总管找了家眷的衣服送过去。
天已晚,买衣之事得明天再议。
方有药泡在桶里,她没有揭开纱布,随便将身上灰尘洗掉便披上衣衫。
夜里雪更大了,方有药熄灭蜡烛准备入睡,却见屋外出现一个黑影。
她惧怕是宪加,抱着被子不敢动弹。汗液浸湿了衣襟,那影子站在房门前敲了敲门。
她没回应,那影子说道:“方小姐,是我。”
是方株。
她放下心来,掀开被子打开房门。
方株身上都是积雪,衣服也穿得单薄。
方有药很意外,抱着手臂立在门前,把房门堵的严严实实。
“不去睡觉来我这儿干什麽?左思右想还是想收了我?”
方株眼神幽怨,“我不想一个人睡。”
夜里风凉,方有药只站了一会儿就冻的受不了。忙回到床上,也不管方株会不会进来。
“记得关门。”
床有些窄,方株若想睡床定是挤不下两人。屋里柜子中有被子。
方株自觉地拿出来打了地铺。
“你附身人的目的是什麽。”
在方有药快要睡着之际,她问出了这句话。
方有药烦不胜烦,睡意顿时全无。
“谁附身人了?这就是我的身体。”
方株奇怪地拧起眉头,“起死回生?”
她翻了个身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会附身自己。她的记忆里显然没有这一段。
不过青年宪加说不久她就会被方老爷寻回落水而丢失记忆。这怕是自己失忆前所发生的事情罢。
她记得很清楚。
不知自己寻回有多长时间,方株便也回来了。她对外疯疯傻傻,对自己反而是一句话也没说过。
方株未必失忆,其中定是有蹊跷。
“你信回到过去吗。”
她对着墙说出这样一句话。
方株冷哼一声:“不信,你别告诉我你是从未来穿过来的。”
大差不差。她想说。
“你我都姓方,我们应该是亲戚吧。”她猛的坐起身,头发顺着肩膀滑落,像极了女鬼。
“是。”
你还是我妹。
但看她这样子,恐怕不屑于叫她姐姐。
“我给自己算了一卦。”
“不是说算人不算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