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药疑惑,这些她还是听闻过的。听说给自己算会反噬,也不知真假。
方株没回,接着说:“我明年会有一灾。你知道是什麽吗?”
狂风席卷着院子,树枝断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方有药不知这能不能说,依然选择沉默。
“你说吧,不会怎麽样。”
方株感算自己,定是已经料到自己活不久。
“你是方府小姐,我的表妹,你母亲是歌姬,父亲风趣成性。算是遗落民间的私生女。十六的时候才被方府寻回。但你回府痴痴傻傻。第二日便落水而亡。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方株长叹一口气。
她生前与方株并未有接触,听闻她死亡,只是心跳漏了一拍。
府里便该干什麽干什麽,叔叔那几日又出去风流,仿佛死的只是一只蚂蚁。
但若现在让她再经历一番。说不准能在棺材旁痛哭流涕。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谢谢。”
自从方株算出那一卦之後,便日思夜想,始终不明白自己这一灾是什麽。
方有药紧紧抓住枕头,松开时,褶皱已定型。
这夜她直到凌晨才堪堪入睡。
她睡时经常做梦,又梦到生前疯疯癫癫的方株。
只是在脑海中放了一遍,事情变得愈发清晰。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方株早就将被子收起,坐在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她头痛欲裂,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只小鬼。
差点坐不稳摔下床。方株立马跑到跟前扶住。这才安然无恙。
她一句话不说,单解开肩膀上的纱布。清晨郎中来看过,消了毒上了药,叮嘱好每隔几个时辰就上一次药。
“这到底是怎麽弄的!昨日不是刚说过不要再让伤口开裂吗!”
“大夫,这伤口没开裂……”方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郎中瞪着她,胡子仿佛都竖了起来:“行!这不是撕裂,是直接把肉都剜了!”
不剜迟早要死,也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
她在心中嘀咕。
原来不是自己起太晚,是自己因为伤口昏死过去了吗……
方有药错怪自己,正思索着要不要给自己道个歉。方株端着一碗粥就来到跟前。
这粥本身方株的早饭,刚端来没一会方有药便醒了。她只好忍痛割爱,把粥给了病人。
今日人一多,消息也灵通,崔三桂很快便收到消息赶了回来。
他愧疚地看着方有药,以为那伤口是鹦鹉所致。所以此行也带来了小桂。
鹦鹉双腿微弯,一副下跪模样。
崔三桂瞪着它:“说!”
鹦鹉飞到方有药跟前:“对不起,对不起。”
她看看鹦鹉,又看看崔三桂,顿时手足无措。
“快请起快请起,不必行这麽大礼。”
鹦鹉竟站直双腿,说了声谢谢。
“你这训鸟技术还不错。”方株评价道。
“姑娘谬赞了。”
崔三桂又象征性地关心了几句,方有药让他放心,便火急火燎回了外面的铺子。
方有药知道商人都是大忙人,方老爷之前也经营过一家店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见面的次数也愈发少起来。
虽然经营了半年之久就倒闭。
事实证明,方老爷就不是经商的料,经此一事,便老老实实地做他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