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药整个人如虚脱了一般靠在树上。向藤听寂道了谢。
“多谢藤公子相助。”
藤听寂不语,那面纱之上的眼睛睫格外长。
“方小姐不如与我同乘,我看你那马车轮子掉了。一时半会儿可能修不好。”
她望向马车,轮子果真掉了下来。
马夫大声嚷嚷:“小姐,轮子修好得到黄昏了!”
她不想在人生地不熟的道观过夜,莫名觉得周围风似乎变大了。
“多谢公子。”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没有同伴陪同,反正车上只有两人以及一个车夫。
方有药揉了揉眉心,方老爷怎会被一些话就给气晕过去。
藤听寂率先发问:“不知姑娘来道观里所为何事?”
“我倒是无事,陪我父亲前来。公子呢?”
她不敢问她为何来府上提亲,双手抓着衣角,越抓越紧。
“我来见几位道长。若是知道你们也要来,我便不走,干脆顺路得了。”
他腰间挂着玉佩,看着是极好的料子,只是底下有两条裂痕,可惜了好料子。
藤听寂将其取下,递给方有药:“今早便想送给方小姐了,可惜没见到。”
方有药暗叹这人真是节俭,送礼竟送个残次品。
但还是将玉佩挂在腰间。
“公子心意我领了。早就听闻藤公子一表人才,这下见到人,可不是仪表堂堂,人中龙凤吗?”
她面上不显,使劲拍着马屁。崔三桂的客套可谓是学了个十成十。
“方小姐亦是如此,前几月听闻方小姐落水,未来探望,实属愧疚。”
两人客套话谁也不落下风。
开始路途平坦,後面的路布满石子。坑坑洼洼,车夫尽量绕道走。
“我进道观时不小心看到方小姐的祈愿木牌,实属抱歉,只是……我实在想知,方小姐写的‘陈楼’是谁?”
藤听寂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方有药只觉头皮发麻。
她也挺想知道这个陈楼是谁,随便说了个人应付:“她是我一位姐姐,出了远门,我求着她能平安。”
藤听寂似是信服,点了点头。
前方石子密布无路可绕。
颠簸间,藤听寂一个没坐稳,倒在了方有药怀里。
他一边起身一边道着歉。谁知接下来更颠簸,藤听寂就没有起身过。
扶着方有药,他才堪堪坐回原位。
他捂着脸,自觉失了面,冲着马夫喊道:“不能行路小心点!颠着方小姐怎办?”
方有药发现他这人竟会诬陷,紧接着道:“方才你家少爷可是摔了,你的银子怕是不保。”
藤听寂拉着她的衣角,若不是方有药看见,恐怕行一路也发现不了藤听寂在拉着她。
“小姐切莫拿这事取笑了。”他垂着眸,即使隔着一层面纱也能看出他脸上的委屈。
方有药顿时于心不忍:“只是与车夫说说。”
“现在是与车夫说说,过不了多久,便是满京城都知道了。”
他做势抹泪,小家子气十足。
方有药只得起誓:“我定不会与人说。”
藤听寂这才作罢。
反应过来後她暗叹:藤听寂真是好生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