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藤听寂不止是说说。而是发自内心地讨厌他。
这种不喜欢压抑已久。
就好像有他在自己总会被压一头。
同他站在一起,宾客们都去夸赞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日後嫁过去,估计也只会说她高攀。
方老爷到底还是爱女心切,并没有强求:“微儿,我让人送来吃食,你且在这房里呆着罢。”
方有药在房里乐得清闲自在。不想正吃着饭,便有人来敲门。
她本想不予理会,但又想这样太没礼数。走到跟前将门拉开。
面前这人的大衣罩住了头,只露出嘴巴。
“你来干什麽。”她抱着双臂没好气地说道。
藤听寂拉过方有药的手,将一个盒子递给她。
“我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没什麽像样的礼品,只能将这个送你。”
晃动的枝丫像是鬼影,挂在窗边的铃铛不停摇摆。藤听寂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随後擡脚离开。
恶心
方有药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疯狂地擦拭被藤听寂吻过之处。仿佛上面沾了什麽脏污。
谁允许他和自己接触了!
方有药觉得与脏东西大差不差。只想将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这夜方有药睡得并不踏实。梦中不断出现藤听寂的身影。
她还没见过对方长什麽样,脑中自动匹配的是个壮汉。
她是被吓醒的,朝外看天还黑着。
方有药对着枕头捶了两下,不想床竟响起了咯吱声。
她睡意全无,等到太阳升起,下人来传信。
“小姐,皇上宣老爷进宫,老爷让您也去,这是送来的衣裳。”
下人捧着的衣裳是蓝色,昨日才从店铺才取回来。
这衣服穿着暖和,看着可一点不厚。两人在正午时分,才迈进宫门。
方有药不明白方老爷进宫面圣,将她叫来干什麽。半路被截胡。说是皇後娘娘有请。
方有药懵懵懂懂跟着去,一眼便看到身居高位的皇後。
她今年有三十有五,却不显老态。脸庞依旧细腻,不见一丝皱纹。
她身旁站着位青年,皇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那人梳着马尾,依旧是红衣。
“微儿,你来了。”
她这声音温柔。方有药却觉得像是来索命的。
“早就想见见你,奈何抽不出空。听闻前几月你落水,现下身体如何?”
方有药行了个礼:“回禀娘娘,臣女已无大碍。”
“快坐下,正巧三桂也在,我同你们说件事。”
她心下了然。
皇後与崔家有关系,是崔父的表妹,自然也是崔三桂的姑姑。
“微儿,三桂,你们两人应还未婚配吧。”
皇後拉过她的手,缓慢地拍着。方有药听到这话一惊,差点抽回手。
这皇後是想拉郎配对啊。
崔三桂与藤听寂都不怎样。她并未贸然出声。
可崔三桂却是按耐不住了。
“姑姑,我与方小姐并非良配。况且方小姐已有婚约,插足他人感情之事,侄儿做不到。”
皇後叹了口气。
“本宫不就看你常独自一人,想给你寻个良人怎麽就这麽难。”
方有药一言不发,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