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儿意下如何?”
突然被点名,方有药擡起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不敢做主,全凭父母之意。”
皇後眉头微蹙。正欲说什麽,太监走进:“娘娘,藤公子觐见。”
方有药身体一僵,藤听寂若是来了,她这处境岂不是更不好?
殿内寂静,方有药袖子中的双手攥紧,大着胆子发话:“臣女看时候不早你就先告辞了。”
皇後一摆手,算是放过了方有药。
两人擦肩而过,方有药走的匆忙,藤听寂扭头看了眼。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内。藤听寂拱手行礼。
“听说你与方家女有婚约?”
皇後托着脸,眼半睁不睁,一副疲态。
“自然。”
“可我看你并非她的良配。”
殿内霎时寂静。藤听寂眸色微沉。他声音轻柔,听着却像淬了毒。
“那皇後娘娘觉得谁配得上?您的侄儿?”
“大胆!”
她拍案而起。
崔三桂抚着她的脊背,不断地给她顺着气。
“姑姑,藤公子说的对,您还是不要棒打鸳鸯了。”
藤听寂从地上起来,留下一句“娘娘慎重考虑”,便拂袖离开。
藤老爷升官指日可待,那丞相位置可还空着。皇後一时半会儿不能拿他怎麽样,只能先吞了这口气。
方有药出来时,恰逢方老爷。
父女俩一同回了府,皇後那一番话将她弄得心惊胆战。在马车上便与他说了这件事。
方老爷竟真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藤听寂稳重些,他爹择日就是丞相,跟着他肯定吃不了亏。”
“那崔三桂于你似乎是有救命之恩,姑姑正是皇後,跟着肯定也吃不了亏。不行,我得同你娘商量商量。”
方有药重重叹了口气。
“别白日做梦了。就不能靠你的本事吗。”
傍晚时分藤听寂竟又登入方府,直逼方有药所住的院子来。
彼时方有药正在给院中的花施肥,丝毫未看见身後站了人。
地面成天有人打扫,衣摆就算落在地上,也没有沾染上灰尘。
藤听寂伸手压住方有药,使她动弹不得。
“方小姐对崔三桂有感觉?对皇後娘娘的婚配可有言要说?”
方有药被压得死死的。藤听寂属于是抱着她的脖子,将半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背上。
“皇後娘娘若真是赐婚,那我无半点怨言。”
藤听寂咬牙切齿:“那我隔日找圣上赐婚,她总不能让你嫁两人!”
若是可以,说不定方老爷还真是愿意。
“做妾你也愿意?”方有药把铁锹插进土里。
“妾……也罢!”
藤听寂的体重不轻,若一直不动还好,可他动来动去,方有药一个没蹲稳,直直栽进土里。
背上的藤听寂也未能幸免。腰磕着了花坛。
“都怪你。”
她心中怨恨又多加了一份。
“怨我怨我。”藤听寂扶着腰落荒而逃。
地里的菜被压变形。方有药一腔怒火,恨不得拿铁锹把他的头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