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宿弈拉着没回神的裴应觉就往门口走去,但在门口处他脚步一顿。
“哥,对不起。”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徒留宿沂一人站在露台,面色阴沉。
以他的手段,想留人,宿弈连门都出不去。
但他不能把宿弈逼得太紧。
宿弈不是他豢养的宠物。
宿沂几番呼吸下,勉强压下心中怒火,他弯腰将脚踩的检查表拿起。
这上面记录者宿弈的症状,和跟裴应觉的匹配度——15%。
比他的更低。
宿沂揉了揉眉心。
秘书早就将裴应觉的信息交给他。
D城出生,小初高都在D城学校,直到大学才通过特招进入莫里斯蒂学院。
无父无母,七岁前都在福利院生活,之后被人领养,目前福利院已经倒闭,还没有查清原因,和其领养人的信息。
三年前,宿沂曾搜罗过A市所有登入在库的信息素进行检测,裴应觉还没有来到A市,后续宿沂的搜寻力度降低,加上裴应觉从未主动在A市进行信息素登记。这才让其钻了漏洞。
不然,他不可能让这种人接触宿弈。
漏网之鱼啊。
如今情况下,他不可能以毁掉宿弈一生做赌,强行给人囚禁灌溉信息素。
啧。
宿沂揉了揉眉心。
如果宿弈只是治病或是玩玩,有那么一两个床伴,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人回到家还是他弟弟,还是和他最亲。
就算他真想让裴应觉给其治病,将人买来豢养家中当个宠物,他也能忍受。
但看宿弈这架势,不是会强迫的模样,倒像是两方皆愿意的情况。
双方都愿意的标记会容易萌生些别的东西,这并不是宿沂想看到的结果。
宿沂心中烦躁,恰此时铃声响起。
“讲。”
宿沂现在没什么耐心。
“宿总,您让查的福利院我查到了,这家福利院原在A市,名为阳光福利院,领养裴应觉的人,叫李顺……”
倏地,宿沂捏紧了手机,“具体信息发到邮箱了吗?”
“嗯,已经整理好发送过去了,要继续查吗?”秘书问。
宿沂点开邮箱,十目一行地扫过眼前的所有信息后,心彻底沉了下来。
“查,再调一份他的信息素样品。”宿沂立刻下达了命令。
他要确认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
如果是,宿弈必须和裴应觉分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宿弈从小门带着裴应觉离开了这栋别墅,一直走到很远处的空地,裴应觉才停下脚步。
宿弈见拉不动他,回头,便见裴应觉微微蹙眉地瞧他。
“让我看看伤,成吗?”裴应觉从出来便一直盯着宿弈的后颈,但西服领子太服帖,导致他连伤口都看不到,只能任由想象将那块红晕不断夸大。
牵着他的手松开,裴应觉心悬起。
“我没事的,我们不是约定好先跟我走吗?”宿弈淡笑着。
裴应觉这才想起两人的约定,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
可他认为宿弈的身体更重要。
生日不差这一次的。
裴应觉担忧地看着宿弈,但宿弈却不这么觉得,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绞在一起,明显焦虑急躁的表现。
裴应觉叹了口气。
“先让我看一眼严不严重。”裴应觉退了一步。
宿弈身体僵了一下,才小步地挪过来,背过裴应觉,轻轻地拉开了衣领。
在看到白皙后颈上处一道血线时,裴应觉几乎差点脱口反悔,他慢半拍地伸手碰了下,宿弈瑟缩一下。
血迹已经干涸了,伤口不是很重,只是划破了皮。
“宿弈,我不希望你因为别人亏待自己。”裴应觉蹙眉,迟迟无法挪开视线,也无法直视那道伤口。
“我有分寸,只是破皮而已,不疼。”宿弈转过身解释,他看着裴应觉拧起的眉,才低下头诚恳地认错,“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