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觉看着毛茸茸的卷发,一口火气全堵在了心口。
宿弈这人就是装得好,认错认得快,但完全不改,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
看宿弈死活不肯去医院的样子,裴应觉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那软乎乎的头发,“不是说来不及了?”
宿弈猛然抬头,原本的悔改心虚全消失不见,他伸手握住了裴应觉的手晃了晃,卖乖道:“走吧。”
裴应觉被他拉着上了车的时候,心中还在想:
宿弈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乖,那点乖十成有九成是装出来的。
偏他还真信了。
裴应觉看着宿弈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室时,他挑眉,“你有驾照?”
宿弈冲他挑眉,直接掏出一本驾驶证扔到他怀里,然后轻哼了一声。
裴应觉接过打开,引入眼帘的是宿弈那张一点都不乖巧的脸,这人冷下脸时极其疏离,加上脸长得漂亮,完全是那种渣男长相。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富家公子哥。
“真的哦。”宿弈提了一嘴。
裴应觉瞥了他臭屁的模样,一时没从那张照片上转换过来。
照片拍不出一个人的性格,他这样想。
“嗯,看出来了,去兜风?”裴应觉将驾驶证合上,看着宿弈熟练的开火启动,开口发问。
“保密。”宿弈轻哼。
裴应觉扬眉,也就没多问。
谁也没开口提宴会上的事情。
汽车飞驰远离这栋别墅,直到行驶到一片荒地处,宿弈停下车。
“这是要杀人越货?”裴应觉解开安全带打趣道。
“不是。”宿弈凑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勾,“我是来劫色的。”
裴应觉垂眸看他,暖黄的灯光悬在两人之上,两人近到他能看清宿弈脸上的容貌,和那饱满的唇。
修长的手点在宿弈额间,没什么力道地推了下。
“等会再劫吧。”裴应觉说。
现在他们还不是能劫色的正当关系。
宿弈眨了眨眼,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哼唧两声坐了回去。
两人一同下车,裴应觉这才发现,这里不是一片荒地,而是一处高尔夫球场,两人站在高处,能将下面辽阔的草地看得清楚。
“为什么要来这?”裴应觉问,这里可不像是要办生日会的样子。
宿弈却没回答,而是问:“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裴应觉歪头看他,“10月23,你的生日。”
宿弈食指交叉,冲他比了个大大的叉号。
“猜错了。”
“抹茶小蛋糕逝世一周忌日?”
宿弈扬了下眉,“那是明天才对,我是分两次吃完的。”
“那是我们认识50天纪念日?”裴应觉试探地开口。
宿弈眼前一亮,“记得这么清楚?”
裴应觉目移看向别处。
“虽然这个也很值得纪念,但不是哦。”宿弈道。
“那是什么?”裴应觉问。
宿弈闻言微微勾唇,抬眸看他,轻声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嘭——”
一束束烟花似有预谋的升空炸开,高尔夫球场的灯光全部亮起,裴应觉低眸从那片雾灰中,看到了一场异常盛大的蓝色烟花秀。
慢动作般,宿弈变出一个小巧的礼物盒,在裴应觉眼前缓缓打开。
是一枚雾紫色的胸针。
“生日快乐,裴应觉。”
震天响的烟花声中,裴应觉看着宿弈张开唇笑着,听到了那夹杂在烟花之中无比清晰的声音。
“你……”裴应觉张口,声音发涩。
“想问我怎么知道?”宿弈笑瞧了他一眼,“拜托,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见面的时候我说过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生日快乐,裴应觉。”宿弈再次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