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宿弈转身和他对视,然后宿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轻声抱怨,“我的头发太长了。”
闻言,裴应觉的目光落到他的发丝上,绸缎一般的黑发已经半盖住了宿弈的眼睛。
确实有些长了。
“我给你找根头绳。”
说着,裴应觉站起来。
“不要。”宿弈打断他的动作,“你帮我剪吧。”
裴应觉回眸看他,宿弈冲他眨眼,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理发工具……裴应觉还真准备了,但没想到能用上。
在他的设想里,宿弈应该是反抗愤怒地抵制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乖乖地坐在镜子面前,期待着新发型。
裴应觉的动作并不熟练,看着一缕缕黑色头发在眼前飘落,宿弈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盯着镜子。
虽然他不出门,但也不想顶着被狗啃的发型过日子。
很丑的。
好在裴应觉的技术还不错,宿弈看着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发型,很满意地勾了勾唇。
“可以?”
裴应觉垂眸问道。
“嗯哼。”
“是非常可以,裴师傅。”
听着宿弈的夸赞,和频频偏头反复照镜子的动作,裴应觉扯了扯唇角。
“抬手。”
宿弈听话地抬起手,看着裴应觉在他眼前绕了一圈,将围布解下,然后半蹲到他面前,拿出个小刷子,“闭眼。”
宿弈闭上眼。
柔软的毛刷轻轻地在他脸上拂着,有点痒,宿弈有点想笑想了想还是憋住了。
“睁眼。”
宿弈顺从地睁开眼,目光倏地顿住。
裴应觉单膝跪在他面前,手心朝上托着一个戒指盒,盒子里,那枚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戒指亮在宿弈眼前。
“现在可以收下了吗?”裴应觉像是有些紧张,呼吸都有些急促。
宿弈静静地盯着眼前的戒指,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几日裴应觉总是坐立难安了。
原是在准备这个。
他轻轻勾唇,伸出手。
裴应觉抬眸紧紧盯着他,就在宿弈指尖要碰到戒指的一瞬间,裴应觉看到宿弈脸上倏地一变,紧接着自己被推开。
跌坐在地上的一瞬间,裴应觉几乎怔住,但很快他就看到宿弈冲进厕所,下一刻呕吐声传来。
裴应觉心猛地提起,他立刻起身,刚要进厕所,“嘭”的一声,宿弈狠狠把门关上。
“等……咳咳,等等。”
“等什么?”裴应觉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把门打开,冲进去。
宿弈趴在马桶边,吐得撕心裂肺,脸色煞白,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裴应觉立刻上前轻轻拍着宿弈的背,脑子里不断搜寻着这几日吃的东西。
是不是他误把不能吃的两样食物一起做菜了?
还是这两天领着宿弈出去散步着凉了?
前天做的他清理过了……
就在裴应觉胡思乱想的时候,宿弈转头看他,神情凝滞得可怕。
“还有哪里不舒服?”裴应觉追问。
但宿弈却没有理他,而是忽地抓住他的右手,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摩挲着他的无名指。
那模样急切得很,裴应觉从没见宿弈这么慌张过。
“怎么了?”他不由得放轻声音询问。
下一瞬,他就见宿弈松了口气,抬眸看向他。
“家里有验孕棒吗?”
“什么?”
裴应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宿弈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沉默一瞬,“有。”
好消息,宿弈并没有怀孕。
坏消息,测完后,宿弈就发起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