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突然,猛烈。
裴应觉二话不说,出门请了个医生回来。
“是长时间没有做措施的原因。”说着,医生不满地看了眼裴应觉,“alpha被多次入侵生○腔会产生排斥反应,我开点药,按时吃几天,这几日不要同房,调理一周就没问题了。”
“谢谢医生。”
裴应觉垂头挨训,视线一直没从宿弈身上挪开。
等送走医生,裴应觉坐在床边看着嘴唇泛白的宿弈,他紧紧握住宿弈的手,看着宿弈病恹恹的虚弱模样,心一阵阵刺痛。
他都做了什么啊……
裴应觉低下头抵住宿弈的手背。
将宿弈囚禁,绝了他去军方的路,断了他去联盟的帖,如今又把人搞成这番模样。
这真的还能用一句生气盖过去吗?
他这……也算爱宿弈吗?
噬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忽地,被裴应觉握住的手动了动,他倏然抬头,正对上宿弈的眼睛。
那双透亮的灰色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忽地弯了下。
“哭了?”
宿弈揶揄道。
裴应觉只握着他的手,垂下眼,“我恨你。”
宿弈闻言笑了,他回握住裴应觉的手,捏了捏,“哪有人是这么恨人的。”
裴应觉沉默下来。
“我没怀孕,会失落吗?”宿弈看着他的模样轻声开口,“我记得有个研究所在研究alpha怀孕,你可以向他们问一问,说不定……”
“宿弈!”
宿弈停了,裴应觉抬眸看他,眼眸深沉,“我不会再说那句话了。”
宿弈盯着他决绝的目光,轻笑,“这么认真啊……”
“那我不提了。嗯……我现在可以点菜吗?刚刚吐得好难受,我想喝点甜的。”宿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裴应觉偏眸看他,宿弈眨眨眼向他回应。
半点怨恨愤怒都没有。
裴应觉心如绞痛。
“好……”
裴应觉低头吻在宿弈手背,唇都在颤抖。
他真是错得离谱。
宿弈明明……很爱他。
调养的这一周,裴应觉没有离开过宿弈身边,两人常常窝在一起打游戏,看剧,也会一起做饭。
直到,裴应觉拿出把钥匙。
“咣当——”
锁链掉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响,宿弈怔了下,他低头看着裴应觉弯腰将锁链捡起就要往储存室走。
“要换个吗?”宿弈开口。
裴应觉脚步停下。
“不戴了。”
“以后都不戴了。”
“哗啦哗啦——”
锁链碰撞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再因为束缚。
宿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裴应觉将锁链拿走放下,关上门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门彻底锁上。
“去外面走走吧。”裴应觉将钥匙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件羊绒大衣披到宿弈身上,“入春半月,天暖了不少。”
宿弈乖巧地任由他把自己打扮得圆润臃肿,简直比过冬时穿得都厚。
“好哦。”
宿弈往围巾里缩了缩,眯着眼伸出手小手指勾住了裴应觉的指尖,裴应觉动作一顿,紧接着张开手,强横地挤进宿弈的指缝,然后紧紧扣住。
这次没有锁链碍事,两人走了很远,几近快沿着小岛走了一半,宿弈终于忍不住拽拽了裴应觉的手,小声求饶,“宝贝,哪有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大运动量的,你这是带我出来走走,还是要谋杀我啊。”
裴应觉偏头,看着宿弈红扑扑的脸,和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热气直从他围巾里往外冒,他连掖一下都没动。
“不热吗?”
裴应觉蹙眉,抬手,宿弈心领神会地仰头,任由纤长的手指在他颈间沿着圈把围巾往下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