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没走几步就转完了全屋,点了点头:“还行。”
易长乐压低声音:“地段没得挑,我一眼就相中这套。你别吭声,等我挑几个毛病,没准还能再砍点租金下来。”
周野看着他那一脸精打细算的模样,心里更加确信:这姓姜的绝对不是什么有钱人,那算计劲儿,简直和他那死鬼表哥如出一辙。
最后,易长乐硬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房东每月便宜了三百块钱。
两人约好第二天来签合同。
走到楼下,周野忽然开口:“我找到工作了。”
“在哪儿?”
“霍子铭的酒吧。”
易长乐笑了:“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只管安心工作,其他的事,有哥……有我在呢。”
“房租你也帮我付?”
“废话。”
“那你打算养我到什么时候?”
“总得把你的彩礼和房子都准备好吧。”
周野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还真把我当成……”话到一半,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易长乐心里对他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姑姑在自己身上付出的精力更多,周野书读不下去,还总被拿来比较。
时间久了,连家都不愿回。
有时候易长乐甚至觉得,自己不在了,对周野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当成什么?不是你说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吗?”
“这种话你也当真?”
“我会尽我所能。”
周野在外头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识过?
“尽我所能”四个字,他听得太多,大多不过是句托辞。
可偏偏从眼前这个人嘴里说出来,莫名就让人愿意相信。
大概是因为这姓姜的,脑子有点不正常。
易长乐本来约了楚晚翊吃饭,谁知医院一个急诊电话就把人叫走了。
饭没吃成,他干脆转道去酒吧,打算看看严关。
却没想到,竟在那儿撞见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
易长乐斜倚在吧台边,正想点杯酒,顺便问问严关今晚来没来,目光一转,就瞥见不远处那个显眼的白毛脑袋。
他刚想走过去看看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脚步却猛地顿在原地。
坐在周野旁边,正有说有笑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
白晖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微微侧过头,对上易长乐的视线:“又见面了。”
周野闻声也转过头来,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易长乐面无表情,可盯着白晖那张脸,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的事。
“你想干什么?”
白晖站起身,吓得易长乐后退两步。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可你也没手软,不是吗?我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已经算我命大。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如何?”
“一笔勾销?”易长乐冷笑,“你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