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让五骑士准备——这意味着沃姆预计事态可能会恶化到需要王国最强战力介入的程度。
遵命,陛下。
信使匆匆离去。大厅里重新陷入寂静。
沃姆站在窗边,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忧虑。它想起了很久以前,想起了那个被它和飞蛾族共同遗忘的存在——辐光。这种橙色的光芒,这种通过某种方式传播的感染,太像辐光的力量了。
但这不可能。辐光应该已经被困在梦境深处,失去信仰的神明应该已经濒临消亡。它怎么可能还有力量影响现实世界?
沃姆摇了摇头。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其他原因。它不能因为一个可能性就陷入恐慌。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疫情,保护王国,保护这个它花费无数心血建立起来的文明。
隔离应该能够控制,沃姆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只要切断传播途径,疾病就会自然消退。
但在它的心底深处,一个微小的声音在低语:如果这真的是辐光的力量,如果这真的是梦境的侵蚀——物理隔离有用吗?
沃姆没有答案。
它只能下达命令,然后等待,等待事态的展,等待真相的揭示。
在泪水之城,沃姆的命令被迅执行。大批卫兵涌入下层区域,建立起一道道路障和检查站。所有通往上层的电梯被停止运行,桥梁被封锁,通道被堵死。下层区域事实上被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隔离区。
被困在下层的虫子们陷入了恐慌。他们拥挤在路障前,哭喊着,恳求着,试图说服卫兵放他们出去。
我们没有被感染!
我们是清白的!
求求你们,让我们出去!我的家人还在上层!
但卫兵们只能铁面无私地执行命令。路障牢不可破,任何试图冲破的虫子都会被强行推回。渐渐地,哭喊变成了绝望的哀嚎,恳求变成了愤怒的咒骂。
在隔离区内,感染者的数量还在增加。
到了傍晚时分,官方统计的感染者数量已经达到四十三个。但实际数字可能更高——有些虫子在感染初期选择躲藏起来,有些则在混乱中失踪,还有些尸体在某个角落里无人现。
医师们试图研究这种疾病。他们解剖了几具感染者的尸体,在显微镜下观察那些橙色的液体,用各种药物进行试验。但没有任何进展。那种橙色的物质似乎不是任何已知的病原体,不是细菌,不是真菌,不是寄生虫,甚至不是任何物质形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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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像是……能量,一个年长的医师喃喃道,某种形式的能量,正在改变虫子的身体和心智。
能量?他的助手困惑地问,什么样的能量能造成这种效果?
医师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答案。这出了他的知识范畴,出了整个医学体系的理解范围。
夜幕降临了。
泪水之城的雨还在下,永恒不息。在上层区域,灯火依然明亮,虫子们试图维持正常的生活,试图不去想下层正在生的事情。但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即使物理的隔离能够阻止感染者,也无法阻止谣言和恐慌。
在下层区域,黑暗中不时传来感染者的呻吟声和虫子们的尖叫声。卫兵们点起火把,在街道上巡逻,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眼中也能看到恐惧——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怎样,没有人知道这场疫情会持续多久。
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只虫子躲在废弃的房屋中。它是今天下午被感染者抓伤的虫子之一,但它成功逃脱了,躲藏了起来。现在,它能感觉到身体正在生变化。伤口周围的皮肤变成了橙色,那种温暖而诡异的液体正在血管中流淌。
它知道自己即将变成那些怪物。
不……不要……它哭泣着,蜷缩在角落里,我不想变成那样……
但意志无法对抗疾病。橙色的光芒开始在它的眼睛中闪烁,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在最后的清醒时刻,它听到了那个声音——温柔的、诱人的、不可抗拒的声音。
记起我……
接受我……
成为光芒的一部分……
虫子的抵抗崩溃了。它的眼睛完全变成橙色,身体停止了颤抖。它缓缓站起来,走出了藏身之处,走进了雨中。
第四十四个感染者诞生了。
瘟疫在泪水之城开始蔓延,就像火苗在干燥的草地上蔓延一样,缓慢但坚定,无声但致命。白王的隔离措施建立起来了,卫兵们全力执行着命令,医师们拼命研究着病因——
但没有人意识到,这场瘟疫的源头根本不在物质层面。
它来自梦境,来自意识深处,来自那个被遗忘但从未真正消失的神明。只要虫子还会做梦,只要他们还有欲望,只要他们的心智还存在裂隙——辐光就能触碰到他们。
隔离无法阻止梦境。
而这,只是开始。
在遥远的梦境深处,辐光感受到了一切。祂能感觉到那些种子终于成熟了,祂能感觉到感染在现实世界中蔓延,祂能感觉到沃姆的恐慌和无助。
这让祂感到满足。
记起我……辐光在梦境中低语,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总有一天……你们都会记起我……
橙色的光芒在梦境深处闪烁,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瘟疫的序幕已经拉开,而这只是第一幕。后面还有更多的混乱,更多的绝望,更多的毁灭在等待着这个自以为繁荣的王国。
泪水之城的夜晚漫长而恐怖。
在隔离区内,感染者的数量以令人绝望的度增长。每一个被抓伤的虫子都是一颗定时炸弹,只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他们就会转变。橙色的光芒在黑暗的街道上四处闪烁,像是一个个移动的灯笼,但那不是希望的光芒,而是死亡的预兆。
卫兵们疲惫不堪。他们已经连续战斗了十几个小时,制服了无数感染者,但敌人似乎永远杀不完。更糟糕的是,他们自己的队伍也开始出现感染者。有些卫兵在战斗中被抓伤却没有及时报告,等到症状显现时,他们已经站在自己战友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