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一个容器。
和它一样的大小,一样的身形,一样的黑色外壳。容器穿着破旧的斗篷,已经破损得几乎认不出原本的样子。它手中握着一把骨钉,但那把武器明显不如小骑士的——锈迹斑斑,刀刃上有多处缺口。
但最糟糕的是,这个容器已经被感染了。
橙色的液体从它的身体各处渗出——关节、外壳的裂缝、眼睛。那些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滴落在地面上,出轻微的嘶嘶声,仿佛在腐蚀石板。
容器的眼睛出橙色的光,不再是虚空造物特有的纯黑。它的动作疯狂而混乱,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本能地挥舞武器,本能地进攻。
感染夺走了它的理智,但也赋予了它某种狂暴的力量。
它的对手则是小骑士从未见过的存在。
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比普通虫子高出一倍。她身穿红色的斗篷,在风中飘扬如同战旗。外壳是白色的,光滑而坚硬,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她的头上有一个标志性的尖角,像是某种王冠或者头盔的一部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武器——一把闪亮的长钉,比小骑士的骨钉长得多,也精致得多。那把武器在她手中舞动,划出优美的弧线,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轻微的破空声。
这就是大黄蜂。
圣巢的公主,沃姆与赫拉的女儿,这个废墟王国最后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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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骑士停在树木的阴影中,本能地隐藏自己的存在。它观察着战斗,分析着双方的实力。
被感染的容器正在疯狂进攻。
它不知疲倦,不知痛苦,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战争机器。骨钉在空中划过混乱的轨迹,每一击都用尽全力,每一次都试图刺穿对手的防御。
如果是普通的战士,可能已经被这种疯狂的攻势压制了。
但大黄蜂不是普通战士。
她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舞,而不是在战斗。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既不多移动一寸,也不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她的长钉轻松地格挡着容器的攻击,每次格挡后都伴随着精准的反击。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老师在教导学生,是大师在戏耍新手,是掠食者在玩弄猎物。
小骑士能看出,大黄蜂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一击必杀。但她没有。她在拖延时间,在观察,在研究这个容器的行动模式。
又是被那个光芒操控的,大黄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声音中带着疲惫和某种深深的悲哀,又是一个失去了自我的虚空造物。
容器出无意义的嘶吼,再次起进攻。
这次的攻击更加狂暴。容器完全放弃了防御,骨钉像是暴风雨一样落下,每一击都瞄准要害。橙色的液体从它身上甩出,在空气中形成诡异的弧线。
但这种不要命的攻击方式,反而让它的动作变得更容易预测。
大黄蜂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观察和分析,而是某种决断。
够了,她说,让我结束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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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
那不是消失,而是度太快,以至于留下了残影。
容器的骨钉刺向大黄蜂刚才站立的位置,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下一个瞬间,大黄蜂出现在容器身后,长钉已经刺出。
容器试图转身,但太慢了。
长钉穿透了它的后背,从胸前穿出。
小骑士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刻——容器的身体僵住了,橙色的光从眼中慢慢消退。骨钉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声音。
大黄蜂抽出长钉,容器的身体向前倒下。
在倒下的过程中,容器的外壳开始龟裂。黑色的虚空物质从裂缝中涌出,像是液体,又像是烟雾。橙色的感染液体也在流淌,两种液体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诡异的图案。
容器的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突然加崩解。
外壳化作碎片,虚空物质蒸成烟雾,感染液体渗入泥土。短短几秒钟内,整个身体就完全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一滩黑色和橙色混合的污渍。
那件破旧的斗篷飘落下来,覆盖在污渍上,像是一块墓碑的裹尸布。
大黄蜂站在尸体旁,长钉上还滴着黑色的液体。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但那不是因为疲惫——以她的实力,这种战斗根本不会让她喘息。
她只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第十三个了,大黄蜂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疲惫,这个月的第十三个容器。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回来,被那个该死的光芒召唤,被感染吞噬,然后然后被我杀死。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厌倦了,她说,厌倦了杀死这些虚空造物。它们不是真正的敌人。它们只是只是受害者。被沃姆创造,被沃姆抛弃,现在又被辐光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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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污渍。
但我别无选择,她继续说,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个王国,哪怕王国已经变成废墟。我必须阻止任何可能破坏封印的存在,哪怕哪怕它们本身并不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