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轻轻拾起那件破旧的斗篷,仔细地折叠好。
至少,她低声说,至少我可以让你有尊严地离开。
然后她将斗篷放在一旁,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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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的身体紧绷,长钉瞬间指向某个方向。
出来,她说,声音冰冷而警惕,我知道你在那里。别再躲了。
小骑士在阴影中犹豫了一秒。
它可以选择继续躲藏——也许大黄蜂只是在诈它,也许她并没有真正现自己的位置。但小骑士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刚才的战斗已经证明,大黄蜂的感知极其敏锐。继续躲藏只会让情况更糟。
小骑士从树木的阴影中走出,进入阳光照射的空地。
两个身影面对面站立。
一个高大,身穿红色斗篷,手持闪亮长钉,浑身散着战士的威严。
一个矮小,身穿黑色斗篷,手持骨钉,眼神深邃而平静。
大黄蜂看到小骑士的瞬间,眼神变了。
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疲惫、还有某种深深的悲哀。
又一个,她说,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又一个容器。你们这些东西到底有完没完?
她向前走了一步,长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也是被召唤回来的吧?大黄蜂继续说,被那个该死的辐光,被那个囚禁在黑卵圣殿里的光芒。你们这些虚空造物,一个接一个地回来,要么被感染吞噬,要么企图破坏封印。
小骑士没有回答——它不会说话。但它的身体语言表达了一切:它握紧骨钉,摆出警戒姿态,但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
我已经杀了十几个你们的同类了,大黄蜂说,每一个都想要接近黑卵圣殿,每一个都想要破坏这个王国最后的防御。而我的职责,就是阻止你们。
她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小骑士。
这一打量让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你不一样,大黄蜂缓缓说道,声音中的愤怒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你没有被感染。你的眼睛是纯黑色的,不是橙色。你的身体没有渗出那种恶心的液体。你
她皱起眉头。
你和其他容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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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阳光依然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照亮两个战士。微风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动着大黄蜂的红色斗篷和小骑士的黑色斗篷。
小骑士保持着警戒姿态,但没有主动进攻。它能感觉到大黄蜂的强大——那不只是力量上的强大,而是经验、技巧、意志的全方位优势。
如果战斗,小骑士没有胜算。
但大黄蜂似乎也在犹豫。她的长钉还指着小骑士,但没有立刻起攻击。她在观察,在分析,在试图理解眼前这个容器到底有什么不同。
你在外面待了很久,对吧?大黄蜂最终开口,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外界的气息——沙漠的干燥,森林的清新,海洋的咸味。你去了很多地方,经历了很多事情。
小骑士微微点头,承认了这个推测。
所以你不是直接从深渊回来的,大黄蜂继续分析,你是在很久以前就逃出了深渊,在外界游历,然后现在被召唤回来。
再次点头。
这就解释了你为什么不同,大黄蜂说,其他容器要么困在深渊里,要么刚逃出来不久。它们没有经历,没有成长,意志薄弱。所以当辐光的召唤来临时,它们完全无法抵抗,要么被直接控制,要么很快被感染吞噬。
她看着小骑士的眼睛。
但你不同,她说,你有足够的意志去抵抗召唤的控制。你听到了召唤,但没有被完全操控。你回来了,但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而不是作为辐光的傀儡。
大黄蜂突然收起了长钉。
我可以杀了你,她说,以我的实力,你撑不过二十个回合。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不确定该不该这么做,她承认,你和其他容器太不一样了。如果你真的有自己的意志,如果你不是被辐光控制那也许你回来是有其他目的的。
大黄蜂重新摆出战斗姿态,长钉再次指向小骑士。
所以我要测试你,她说,如果你只是比其他容器稍微强一点的傀儡,那你会死在这里。但如果你真的有自己的意志,真的有资格在这个废墟王国中行走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那就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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