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白电蟒自天劈落,裹住张世安全身。衣袍猎猎狂舞,丝根根倒竖,周身青筋隐现,仿佛正被天地之力强行锻打。
电光散尽,他体内真元已悄然蜕变为水属性——虽未至纯粹无瑕,却清冽厚重、凝而不散,远胜寻常杂灵。
这等灵根,够格入宗么?邦古抬眼直问。
怕是……不够。张世安轻轻摇头。
为何?邦古微怔,难不成灵根不合规矩?
并非如此——我如今已是金系修士。张世安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金系?邦古瞳孔骤缩,可金系修士的灵基,向来由火、木、土、风、水、光明六种本源交织而成,怎会独存一泓水意?
或许,因我身负双生灵窍——水火同源,天生并存。张世安淡然一笑,再补一句:何况,我还修成一门奇术,能在瞬息间,将真元威能翻倍催!
话音未落,他掌心腾起一簇幽蓝焰苗,另一手托起一团剔透水球,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竟彼此缠绕、流转不息。
你是……火灵之体?邦古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意。
不错。火灵为魄,水灵为髓,二者共生,才造就我今日之异。张世安点头,神色坦然。
怪不得!寻常人纵有双灵,也难调和如你这般圆融无隙——没有逆天手段,绝做不到水火交融、浑然一体!邦古忍不住击节而叹。
那眼下测试已毕,邦古大哥,能否替我寻处落脚之地?张世安拱手相询。
自然可以!西偏院刚空出一间静室,我这就带你过去。邦古爽快应承。
多谢!张世安抱拳致意。
不必拘礼,日后若有难处,随时来仙宗寻我便是。邦古朗声一笑,转身领路而去。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张世安日日随邦古穿行于魔皇宫殿之间,赏奇石、观古阵、听宫墙深处传来的悠远钟鸣。
第三日傍晚,他终于按捺不住,想踏出山门,去仙域几座大城走走看看。
而这短短三天,变故也接连浮出水面——
那位遭袭殒命的魔皇宫亲传弟子,确为魔皇亲授道统之人。可惜资质平平,多年困在瓶颈,迟迟无法破境。
直到前些日子,他在一处上古洞府中觅得一枚玄阴聚魄丹,服下后灵力暴涨,一举突破桎梏。可药性太烈,反噬极重:不仅元气大损,连神魂都遭冲刷,记忆只剩零星碎片,如同蒙雾观花。
张世安推断,此人必是遭人暗算,才落得神志昏聩、形销骨立。
他猜得半点不差——下手者,正是魔皇本人。
不行,必须抢在那人寻上门前重筑根基!否则一旦被盯上,迟早沦为砧板鱼肉……
念头一起,张世安闭关更勤,日夜不辍。
三天疯魔般的苦修,眨眼而过。
他分明感到,经脉愈坚韧,灵台愈明澈,真元奔涌间,已隐隐带起一丝雷霆之势。
这些日子,他也常与邦古在仙宗各处信步闲谈。
不知不觉,又过七日。
两人早已熟络得如同旧识——邦古的名号、来历、过往轶事,张世安早已耳熟能详;仙宗的格局、禁忌、隐秘传闻,也从邦古口中缓缓铺开。
这三日里,他还零零碎碎听闻不少关于仙尊境强者的旧事。
仙宗修行,分作三大阶——最顶一层,是万众仰望的仙王;至于仙皇境,暂且不提;而仙尊境,已是宗内凤毛麟角的存在,稀少得屈指可数。
单论战力,仙尊一击,足可碾碎三座主峰,远仙主境百倍不止。
仙尊之上,尚有仙君;仙君又分九重天梯;再往上,则是仙帝、仙圣、仙尊……层层登临,境界越深,名字反而越简,仿佛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这些,张世安尚不知晓。
不过,从邦古口中,他已窥见一方浩瀚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