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烟尘已经开始扬起。
曦神宫的先锋军,已至百里外。
石破天走上城墙,沉声汇报:“斥候回报,先锋军三万人,由曦神宫大长老‘赤阳真人’率领,化神后期修为。主力七万在后,曦光上人坐镇中军。”
林凡点头:“赤阳真人……擅长火系神通,性格暴烈。他一定会急于攻城,抢头功。”
“我们要主动出击吗?”
“不。”林凡摇头,“让他们来。第一战,我要打得他们胆寒。”
他看向身后。
七百金丹修士已列阵完毕,虽沉默无声,但眼中燃烧的战意,已将天空映红。
更远处,城内百姓站在屋顶、街口,默默看着城墙方向。没有人哭喊,没有人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他们知道,明日太阳升起时,这座城可能就不在了。
但他们选择留下。
因为这里是家。
“传令下去。”林凡声音传遍全城,“今夜,全城灯火不熄。让曦神宫的人看看——永夜城的夜,从来不怕光。”
夜幕降临。
永夜城内,万家灯火通明。
而百里外,曦神宫大营中,赤阳真人看着那片璀璨的灯火,脸色阴沉:
“死到临头还敢点灯……明日破城,本座要亲手拧下林凡的头颅,挂在城头示众百日!”
副将小心翼翼道:“大长老,永夜城似乎有古怪。他们的护城大阵……感觉比情报中强了很多。”
“再强也是龟壳。”赤阳真人冷笑,“宫主已赐下‘破阵金梭’,明日午时,大阵必破!”
他看向永夜城方向,眼中闪过残忍:
“林凡,好好享受你最后一个夜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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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城,城主府屋顶。
林凡和苏茹并肩坐着,仰头看着星空。
“夫君,还记得我们大婚那晚吗?”苏茹轻声问,“你为我引动星空雨,整个永夜城都在光。”
“记得。”林凡握住她的手,“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明天……”苏茹声音哽咽。
“明天我会赢。”林凡打断她,“然后,我们再办一次婚礼,比上次更盛大。”
苏茹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这可能是个无法兑现的承诺。
但她选择相信。
就像三年前,她相信这个浑身是伤的黑衣少年,能带她走出绝境一样。
夜风中,林凡轻抚她的长,低声哼起一北荒小调。
那是苏茹故乡的歌谣。
歌声很轻,却传得很远。
城墙上的将士听到了,街边的百姓听到了,工部地下的墨掌柜听到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城主府方向。
然后,有人跟着哼了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最后,整座永夜城都在哼唱那古老的小调。
歌声如潮,淹没了恐惧,淹没了绝望。
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决意——
明日,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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