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灰袍人消失后,废墟里安静了两天。
说是两天,其实苏茹也分不太清——观星城的白天和夜晚分明,但在这破破烂烂的殿宇里待着,时间过得特别慢。
第一天,她给南宫羽换药,帮星遥整理传承,抱着棺椁说了会儿话。
那只手一直握着,偶尔轻轻握一下,像是在回应。
第二天,她试着再次“借星”。枪身内部那点银芒比之前恢复了些,但还是微弱,只能借到一丝头丝细的星辰之力。
够了。
能感觉到它在就行。
南宫羽的伤好得比预想快,第三天已经能站起来走几步,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至少不用人扶了。
“再过两天,应该能出剑。”她说。
“出剑干嘛?”苏茹问。
“砍人。”南宫羽理所当然,“总不能一直躲着。”
苏茹沉默。
她也想砍人。
但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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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那个不之客来了。
不是灰袍人。
是另一个。
当时苏茹刚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人靠近。她瞬间睁眼,握紧暗夜星辰枪。
殿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那里。
不是星遥——星遥在殿内靠墙坐着,也睁开了眼。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袍子,头花白,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他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棺椁上的长枪。
“暗夜星辰枪……”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真的是暗夜星辰枪……”
星遥站起身,挡在棺椁前。
“你是谁?”
老人这才把目光从枪上移开,看向星遥。
他的目光在星遥脸上停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像。”他说,“真像。”
“像谁?”星遥警惕地问。
“像你娘。”老人说,“你娘年轻的时候,也这模样。”
星遥浑身一震。
“你……认识我娘?”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进殿内。
他的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却每一步都透着古怪的韵律——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微微一颤,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南宫羽已经撑剑站起,剑意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