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丫头,把剑收起来。你伤没好,动手会死。”
南宫羽脸色一变。
这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伤势?
老人走到棺椁前,低头看着里面躺着的林凡。
看了很久。
久到苏茹忍不住想开口时,他才长长叹了口气。
“三万年了……”他说,“夜帝的传人,终于又出现了。”
他抬起头,看向苏茹:“丫头,你守的是你男人?”
苏茹点头。
“好。”老人说,“守得好。”
他转身,看向星遥。
“你娘叫星韵,对不对?”
星遥瞳孔骤缩。
她娘的名字,除了观星殿少数几个老人,没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
老人沉默片刻,缓缓撩起左臂的袖子。
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头。伤疤呈暗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符文在蠕动,像是活物。
“三万年前,这道疤,是夜帝留给我的。”老人说,“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兵,跟着夜帝打三界大战。有一回被幽冥界的魔物偷袭,差点死,是夜帝一枪挑了那魔物,顺手给我治了伤。伤好了,疤留下来了。”
他放下袖子,看向棺椁。
“从那以后,我就誓,这辈子,夜帝的传人就是我的传人。”
“我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
星遥沉默了。
苏茹沉默了。
南宫羽沉默了。
三万年前的小兵,活到现在?
那得是什么修为?
渡劫?
还是……更高?
老人仿佛看穿了她们的疑惑,淡淡道:“不用猜,我什么修为都没有。当年那一战,我伤了根基,修为全废。能活到现在,靠的是观星殿留下的一颗‘长生果’。”
“所以这三万年,你一直活着?”
“活着。”老人说,“躲在暗处,看着观星殿一点点没落,看着星陨阁一点点做大,看着夜帝的传说被人遗忘。”
他看向棺椁,眼神复杂。
“直到前两天,有人告诉我,夜帝的枪出现了。”
“那个人是谁?”星遥问。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牌,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