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扣在血屠手腕上,苍白,干瘦,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血屠低头看着那只手,又看向棺椁里那双睁开的眼睛。
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
像两口深井。
“你……”血屠瞳孔微缩。
林凡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坐起来。
动作很慢,很吃力,像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骨骼咔嚓作响,肌肉绷紧又松弛,每动一下都要用尽全力。
但他坐起来了。
月光下,那张脸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血色,眼窝深陷,活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体。
但那双眼睛是活的。
黑得亮。
“夫君……”苏茹挣扎着想站起来,又跌坐回去。她双臂断了,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嘴里全是血。
林凡看向她。
只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血屠。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打她了?”
血屠没说话。
他的手腕还在林凡手里,挣了一下——挣不动。
化神后期,挣不动一个刚醒来的金丹?
他脸色变了。
“你……”
林凡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我躺了多久?”他问。
没人回答。
“三个月?”他想了想,“还是半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看着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管。
“躺太久了。”他自言自语,“骨头都生锈了。”
血屠的另一只手动了。
一柄漆黑短剑从袖中滑出,无声无息刺向林凡后心!
快!
准!
狠!
这一剑,他杀过十七个化神。
林凡没有回头。
他只是握着血屠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
咔嚓!
腕骨碎了。
血屠闷哼一声,短剑刺到一半就软了。
“偷袭?”林凡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讥讽,“我师父三万年前就不玩这套了。”
他松开手。
血屠连退三步,捂着那只断手,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