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金丹?”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知道。”他说,“躺太久,忘了。”
他撑着棺椁边缘,慢慢站起来。
动作还是很慢,很吃力,每动一下都能听见骨头的呻吟。
但他站起来了。
月光下,那道身影瘦得像竹竿,黑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活像一副骷髅披着衣服。
但那股气势——
血屠后退了一步。
他杀人三千,从不知道什么叫怕。
但这一刻,他怕了。
不是因为林凡有多强。
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人似的平静。
“你……”他声音颤,“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凡想了想。
“林凡。”他说,“永夜城城主,苏茹的丈夫。”
他顿了顿。
“夜帝的徒弟。”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快。
是诡异。
明明还站在棺椁边,下一瞬已经出现在血屠面前。
一只手,按在血屠胸口。
很轻,像朋友打招呼。
血屠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林凡的脸。
“你……”
林凡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打她那一掌,”他说,“我记着了。”
他掌心力。
很轻。
但血屠胸口,塌陷了一块。
不是骨头碎,是直接塌陷——一个手掌形的凹陷,深深印在胸腔上。
血屠张了张嘴,一口血涌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个凹陷,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规则……”
林凡收回手。
“不知道。”他说,“我说了,躺太久,忘了。”
血屠倒下去。
化神后期,星陨阁第一战将,杀过二十个化神的血屠——
就这么死了。
星遥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南宫羽愣在原地,连剑都忘了收。
苏茹靠在石头上,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