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刺过窗边,吻过屋内放浪形骸的空气,洒在龙榻上。龙榻轻响,荡尽回声。
羲和如沐,在阳刚与阴柔处散开,将天地划分为二,一处落在乾清宫,另一处落在太傅府。
太傅府内比别处多了几分阴暗,府内花花草草无数,在冬日也能争相绽放。
庭院错落有致,太傅与大监坐在凉亭处,太傅坐在主位,坐北朝南,手中折扇轻挥,大监的拂尘藏在臂弯处,夹着。
气氛僵持不下,李钰开口:“还没有机会动手吗?”
“陛下看得紧。”大监冷汗涔涔,“咱家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李钰大手一折,手中的折扇化作利剑定在大监的脖颈处,“本官再说最後一遍,若是连个毛头小子都杀不了,本官就拿你的头当夜壶。”
“两天之内,要麽他死,要麽你亡。”
大监缩着脖子,李钰收回利剑,“啪”的一声,利剑转柔扇,扇面一折,随着李钰的手腕垂下来。
大监松了一口气,退下。
太傅府外停着马车,马车奢华,玉帘上多了拂丝,被不远处当街纵马的大将军看到。
苏铎大将军下马跟车。
大监上了马车,气恼的啐了一口,“咋家又不是你的狗,呸!”
“好可爱的狗狗啊!”
楚熹摸着毛茸茸的狗头,嘴角上扬。小狗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白毛炸起来,像是炸毛狗。
“狗狗,你怎麽在这里啊?”
小狗摇摇尾巴,似是迎合主人。
“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吗?”
“真可怜啊!”
楚熹自言自语,小狗突然向前跑去,楚熹去追,追到一半砸到坚硬的胸膛上。
萧濂点起他的脑门,“走路不看路!”
楚熹嘿嘿一笑。
“你怎麽和狗玩上了?”
楚熹抿嘴:不和狗玩,难道和你玩吗?
“朕刚见了大将军,他说大监去了太傅府,朕怀疑他们有动作,你既然是太傅的人……”
“我不是。”楚熹连连打断,“谁是太傅的人啊,我和太傅不熟。”
“那你和朕呢?”萧濂问。
楚熹思索片刻,“是君民。”
萧濂:“……”
萧濂抱起他,走到内室,放在床上,“在这好生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说完,萧濂又吩咐陆偌看好楚熹,急匆匆的走了。
萧濂走後,楚熹“啧”了一声,越是不让他去,他就越要去。太傅不来找他,他得去找太傅,商量如何杀萧濂。
只是萧濂让陆偌寸步不离的保护他,他要甩开陆偌,也废了好些功夫。
好在陆偌是路痴,还断了条腿,楚熹也有武功底子,故意挑难以行走的且没办法上梁的小路瞎逛,这才将陆偌困住,自己一个人在皇宫里乱走,寻思着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死耗子没碰上,碰见只活耗子。
楚熹看见大监鬼鬼祟祟的往乾清宫方向走,怀里还藏了把刀。
“不会要去刺杀萧濂吧?”
楚熹心神一震,跳到了大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