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熹不明白白发老者说这句话什麽意思,自己的眼睛明明能够看见了,为什麽快要彻底瞎了呢?
白发老者毫不避讳:“你的眼睛是受到强烈的刺激後引发的暂时性回光返照。”他掐指一算,“你最多还能见到明日午时的太阳。”
楚熹:“……”
说的像是他快死了一样。
“如何治?”萧濂急切的问。
白发老者迟迟不肯说话。
萧濂追问:“您倒是说啊!”
“办法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麽,别可是了。”萧濂打断道。
白发老者想了想,还是将决定交给他们年轻人,“需要以眼还眼。”
说完,白发老者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换哈,我只是医者。”
“……”
“我换。”萧濂毫不犹豫的说。
楚熹擡眸看清他的深情,如此坚定不移,就像是坐在皇帝宝座上,威严的看着底下各怀鬼胎的群臣。毫无疑问,萧濂是皇帝,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皇帝,他镇得住那些人,那些人也只有他镇得住。可此刻,萧濂只是萧濂,某个人的哥哥。
“不可。”楚熹也毫不犹豫的拒绝。
“有什麽不可以的?”萧濂笑了,“不过是一双眼睛而已。”
“不过是一双眼睛而已,瞎了就瞎了。”楚熹也这麽说。
两个人僵持不下,白发老者静悄悄的出了门,给他们锁死。
“什麽时候想好了就可以开始了。”白发老者说,“想不好就……反正总得瞎一个。”
萧濂,楚熹:“……”
屋子里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二人又僵持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最终,萧濂率先打破这份静默,扯下布条包在眼上,“朕想感受一下。”
楚熹:“……”
一把扯下萧濂裹着的布条,对上帝王的眼眸,千言万语划过心口。
“陛下是帝王,江山社稷……”
没等楚熹说完,萧濂就握住他的手,攥在手心里,“朕只是你的哥哥,也只想是你的哥哥。”
楚熹抽回手,俨然一副生气的模样,“陛下!”
萧濂知道楚熹是怎麽想的,他郑重的说:“朕对不住你,但朕希望你知道,朕的心甘情愿不是因为想补偿你,而是因为你。只是因为你。”
楚熹愣了,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像是被什麽东西粘住了,他说不出话。
“你是朕唯一的心甘情愿,是朕在乾清宫里仅剩的温存。”萧濂看着楚熹的眼睛,“小熹儿,你的眼里有星星,还有朕。”
楚熹点头,他无法反驳。
“这就够了。”萧濂闭上眼,“朕这双眼没什麽用,唯一的用处就是看见你眼里有朕,这就够了。”
楚熹摇头,“不要……”
萧濂想都没想,一掌劈开带锁的门,风风火火的带着楚熹走出门。
刚出门就遭到吐槽,“老夫本来就穷困潦倒,你们倒好,直接把门劈了……”
萧濂尴尬的摸了摸後脑勺。
“想好了?”
“想好了。”萧濂点头。
楚熹摇头,“没想好。”
白发老者:“……”
“到底想没想好?”白发老者警告道,“老夫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萧濂掏出楚熹怀里的金樽匕首,递到白发老者身前,“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