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缪斯呼吸一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又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
谢逸燃欣赏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屈辱,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这才对。
比起昨晚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还是这样带着刺,会愤怒会挣扎的厄缪斯更有趣。
他故意用指尖划过厄缪斯腰侧敏感的肌肤,感受到那瞬间的战栗。
“不求?”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玩味几乎不加掩饰。
“那就再躺会儿。”
“或者,我不介意……做点别的‘晨间运动’。”
厄缪斯闻言猛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深蓝色的眼眸死死瞪着墙壁,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些声音,听着却像是把谢逸燃咬碎。
“……求你。”
谢逸燃眼底的笑意加深,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糖果。
他松开了手臂,甚至还颇为“好心”地拍了拍厄缪斯的后背。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厄缪斯几乎是弹射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踉跄着跌下床,脚步虚浮地连退好几步,直到侧身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他剧烈地喘息着。
像是刚刚逃离了致命的陷阱,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和混乱。
谢逸燃则慢悠悠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后,墨绿色的瞳孔懒洋洋地睨着他。
下一秒。
“滚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下次再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子,我可没兴趣再去捡一次。”
厄缪斯闻言身体一僵,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什么意思?
就这样让他……滚?
厄缪斯咬了咬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转过身,拉开门,几乎是逃跑般地冲了出去。
门哐当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谢逸燃看着那扇还在轻微震动的门板,嘴角恶劣的弧度缓缓平复。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晚香玉气息。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腰际皮肤细腻却温软的触感。
“麻烦。”
他低声又骂了一句,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晦暗光芒。
谢逸燃手撑在身后,目光下垂扫了一眼还带着褶皱的床铺。
不自觉又想起了昨晚。
这颗破矿星的昼夜温差简直大得离谱。
夜幕彻底降临后,温度骤降,冷意无孔不入,顺着石缝往里钻,连他都觉得有些不适。
蜘蛛是变温动物,对低温本能排斥。
而怀里那只雌虫……
谢逸燃无意识深出一口气,觉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昨晚的厄缪斯,不知是因为腺体被强行处理后的虚弱,还是挨了揍,或者干脆就是烧了,浑身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