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刺眼的是那只正扒在他腿上的手,五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断裂处渗着血。
血污与「金丝薄」腿上洁净且泛着暗金光晕的蛛丝履形成惨烈对比。
“救……命……”
那雌虫又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似乎用尽了力气。
下一秒,淡紫色的眼眸在满脸血污中艰难地睁开,像两颗被遗弃在泥泞里的紫水晶,带着濒死的茫然和一丝微弱却顽固的求生欲,直直望进「金丝薄」的眼底。
「金丝薄」眉头狠狠拧起,一股混杂着厌恶与麻烦,和“这他妈怎么回事”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确定,无论是在之前的勘探队里,还是在谢逸燃身边,都从未见过这双淡紫色的眼睛。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也是空间传送的倒霉蛋,恰好被甩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山崖上,还正好被他踩到?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然而,那只扒在他腿上的手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攥紧,甚至因为他的动作,让身下的雌虫又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出压抑的闷咳。
“松手。”
「金丝薄」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警告。
他讨厌不必要的接触,更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麻烦。
卡塔尼亚都快塌了,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能死……”
雌虫的声音断断续续,淡紫色的瞳孔开始涣散,但扒着他腿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指尖几乎要抠进蛛丝履的纤维里。
“你爱死不死,赶紧给我松开。”
「金丝薄」眼底戾气一闪,抬脚就想把这不知死活的麻烦精踹开。
他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善茬,在研究所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同情心是最无用的东西。
就在他力道将未之际,远处母巢方向传来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
如同心脏停滞,整个卡塔尼亚巨渊随之出最后的哀鸣,岩层开始崩塌,烟尘混合着能量乱流冲天而起。
脚下的山崖也剧烈震动了一下。
「金丝薄」身形微晃,不得不暂时稳住下盘。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只奄奄一息,却依旧用淡紫色眼睛固执地望着他的雌虫。
那眼神……让他莫名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研究所某个肮脏的角落,某个弱小到被所有实验体欺凌的……他自己。
“啧。”
「金丝薄」极其不耐烦地咂了下舌,瑰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
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
他烦躁地环顾四周,崩塌在即,没时间犹豫了。
下一秒,他弯腰,动作粗暴地一把揪住那雌虫后颈还算完整的衣领,像拎一件垃圾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敢吐在我身上,我就把你扔下去。”
他恶声恶气地警告,完全无视对方身上不断滴落的污血和粘液已经蹭到了他临时编织的蛛丝袍袖上。
那雌虫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软软地被他拎在手里,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金丝薄」最后看了一眼谢逸燃离开的方向,确认那混蛋已经跑得没影后,不再耽搁。
他拎着这个意外的“累赘”,周身暗金光芒流转,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崩塌的山崖之上。
埃菲斯在昏迷中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颠簸,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成了一团。
他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仿佛永无止境的动荡。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终于停止了。
他感觉自己被毫不客气地扔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撞击的疼痛让他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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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但求生的本能已经先一步驱使了他的身体。
他眼睛都没睁开,模糊的视线里只捕捉到一片流淌着暗金光晕的衣角。
那是这片绝望中唯一感受到的强大而稳定的气息,如同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埃菲斯用尽全身力气,再次伸出手,死死抱住了那条近在咫尺的腿。
“不要……”
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哀求,将滚烫的脸颊贴上那微凉的蛛丝织物,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安全和温暖。
“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