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荡冰冷,只会让此刻的分离更加蚀骨。
斯卡蒂罗确实“兑现”了他的“优待”。
一间独立的监舍,位于监狱主体建筑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远离主要活动区域。
铁门比普通囚室的要厚重一些,开关时出沉闷的声响。
厄缪斯推门而入。
空间不大,一张窄床、一张金属小桌和一个简陋的卫生单元就是所有。
算得上“洁净”,也至少拥有难得的安静。
他反手关上铁门,那声“哐当”的闷响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厄缪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直挺直的脊梁似乎微微松懈下来一丝缝隙。
深蓝色的眼眸在狭小空间里扫过,这里空荡得令人心慌。
没有那个总是懒散靠在床头、用恶劣眼神打量他的身影,也没有那总是环绕周身,久久不肯散去的黑茶信息素。
这个夜晚,不会再有虫埋在他的怀里,需要他一点点暖热。
安静。
太安静了。
他走到窄床边坐下,床板坚硬,一只手无意识地拂过粗糙的床单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被蛛丝紧紧包裹的感觉。
谢逸燃现在到哪里了?
应该快到主星了吧……
那是一个与他此刻身处的地狱截然不同的世界。
繁华,耀眼,充满了机遇与……诱惑。
他会适应吗?会喜欢那里吗?会遇到……其他的雌虫吗?
再次想到这儿,厄缪斯忽的闭上眼,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不安的思绪全部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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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谢逸燃,相信那只雄虫临走前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占有欲。
但相信,并不能完全抵消身处两地、身份悬殊带来的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金属小桌前。
桌面上空空如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从囚服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边缘不算整齐、材质特殊的暗色布料。
是从谢逸燃那件破损的作战服上,被他悄悄撕下来的一角。
上面似乎还极淡地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茶气息,混合着卡塔尼亚的硝烟与血腥。
他将这微不足道的布片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远在星海彼端的温度。
指尖用力到泛白,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思念,担忧,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他必须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无论斯卡蒂罗所谓的“优待”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无论未来的刑期还有多漫长……
他都会在这里。
如同他对谢逸燃承诺的那样——“你随时回来,我随时在。”
将这小小的布片贴在胸口,厄缪斯和衣躺在了坚硬的床板上,蜷缩起身体。
独立监舍的寂静如同潮水般包裹了他,而在这片孤寂的深海之下,一颗名为等待的心,正为了远方的星辰,固执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