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向往的方向,皇室的宫殿奢华而空旷。
冰冷的月光如同水银,透过巨大的拱形窗棂,泼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房间没有开灯,沉寂的黑暗里,只有窗边那一小片区域被月光照亮。
谢逸燃就坐在那片清冷的银辉中央,背对着庞大的、象征着帝国无上荣耀与权势的宫殿背景,身影显得有些孤峭。
他微微垂着头,浓密的黑色睫毛低垂着,遮住了那双总是闪烁着嚣张或戾气的墨绿色瞳孔。
月光勾勒出他俊美却紧绷的侧脸线条,此刻,那上面没有了对外的冰冷不耐,只剩下一种近乎沉寂的专注。
他手中捧着一个东西。
银色蛛丝粗糙编织而成的小玩偶,整体肢体奇怪,五官也只是模糊的轮廓。
手艺显然算不上好,但能看出编织者极其用心,每一根蛛丝都紧密缠绕,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
小虫偶一头用更细银丝仔细勾勒出的银,在月光下泛着和厄缪斯色相似的微光。
谢逸燃低着头,指尖小心翼翼地动作着。
他先用指腹极轻地揉了揉虫偶那模糊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本性不符的轻柔,仿佛怕碰坏了这脆弱的造物。
然后,他又捏了捏人偶那用蛛丝拧成的小小的“手”,将它握在自己的掌心,感受着那并不存在的温度。
正如他登舰前宣称的那样,从踏上主星开始,到被前呼后拥地送入这座华美的宫殿,他没有给任何前来迎接或试图搭话的虫哪怕一点好脸色,也未曾多说一句废话。
所有的喧嚣、恭维、探究,都被他周身散的低气压和彻底的漠视彻底隔绝。
直到此刻,在无人打扰的黑暗与寂静里,他才终于卸下那层坚硬的外壳,小心翼翼地捧出了这个藏了一路的拙劣替代品。
月光无声,宫殿沉寂。
谢逸燃忽然想起在很早以前的某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月色,他窝在厄缪斯的颈窝,指尖一勾,便分不清撩起的是月光还是雌虫的丝。
所以,他再度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撩,让月光毫无阻碍地浸染玩偶的银。
清冷的月华流淌在蛛丝之上,竟真的映出了几分如同丝般的光泽。
“厄缪斯……”
他低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里好吵。”
他对着娃娃抱怨,指尖戳了戳娃娃扁扁的肚子。
“虫也多,味道也杂,烦死了。”
月光勾勒出他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孤寂又脆弱。
与白天眼神能冻死虫的嚣张模样判若两虫。
他捏着娃娃的小手,把它举到眼前,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专注地凝视着那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五官的线条。
“你想我没?”
他问,不等回答,又自顾自地把娃娃按回自己胸口,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娃娃头顶。
“我不管,你肯定想了。”
“我都想你了。”
最后这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确认。
过了许久,他用鼻尖蹭了蹭娃娃冰凉的“脸颊”,依赖之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快点来接我啊,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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