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与霍东家签订字据,让李掌柜带着霍东家的账房开始盘货。
等待的时候,李亭鸢又从霍东家处得知,锦绣楼今日恰好有一匹布料款式、颜色都符合她要求的料子要出货,当即便将那匹布料定了下来。
正正好能用这些旧料的钱抵扣,还盈余一些够她开业当日周转。
如此一来,玉琳阁开业这一关算是安全度过了。
送走霍东家一行,李亭鸢猛地往椅子上一靠,长舒了口气。
芸巧给她倒了杯茶,语气轻快:
“哎呀!看来我们姑娘这生意今后定能红红火火,这是连老天爷都在帮着您呐!”
“对呀!这也太巧了!如此一来,我们这铺子算是能运作起来了!”
李掌柜抚了抚胸口。
李亭鸢喝了口茶,看向那霍东家离开的方向。
半晌,慢声道:
“兴许……也不一定是巧合呢。”
众人一愣,顺着李亭鸢的目光看去。
就见在街角某处隐蔽的地方,那刚刚出去的霍东家正与一旁一个身材修长坚朗的男子在交谈什么。
那男子说了两句,微微移动了下身体。
阳光照在他青绿色的锦服身上,映得他的五官如画般风流俊朗。
“沈公子?”
芸香诧异,“姑娘是说……那锦绣楼东家是沈公子找来帮我们的?”
李亭鸢啜了口茶,目光落在同霍东家说话的沈昼身上,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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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月居。
今日陛下称病并未上朝,旁人兴许不知,但昨夜崔琢去过宫中,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昨夜突然病重咳血,太医断定恐回天乏术,而老睿王之子又在边境虎视眈眈,恐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崔琢昨夜回来后,便看了一夜的案牍,直到今早卯时三刻,才微微躺在榻上休息了会儿。
到了辰时二刻又起来继续看劄子。
崔吉安一直陪着,此刻也禁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他知道主子为何要这般拼命。
当初主子的三叔就是折在以前的老睿王的手中。
而当时睿王本离那高位一步之遥,就是崔家站出来阻了他们,崔家与睿王早已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如今陛下病重,消息还未传开,睿王就已经在边境蠢蠢欲动,倘若这次让睿王御极,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崔家。
崔吉安自幼跟在崔琢身边,自然能够嗅到一丝崔家山雨欲来的味道。
他按照崔琢一贯的习惯,端了盆飘着薄荷叶的凉水进来,小声道:
“主子,歇会儿擦把脸吧。”
崔琢手底下写完这几个字,抬头看了眼天色,似是这才注意到天光已经大亮。
他放下笔,用帕子沾了凉水,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将帕子覆在脸上静置了片刻。
男人的肤色本就偏冷白,前几日受了伤又殚精竭虑地熬了几夜。
到底也不是铁打的身子,崔吉安瞧着主子此刻脸色中微微透着一分不易察觉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