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琢喉结略微滚动了几下,取下帕子递给崔吉安,问道:
“四日后祖母祭日的一应流程,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张晟一早已经将流程单子都递了上来,只等主子过目。”
崔吉安收了帕子,又倒了杯温茶,给茶里添了一大勺蜂蜜:
“还有,玉琳阁……姑娘应当察觉到那锦绣楼是有人安排帮她的了。”
崔琢端茶的动作一顿,扫了崔吉安一眼:
“李亭鸢查到了?”
“霍英来回话的时候,说是他与姑娘攀谈时,瞧姑娘的神色,应当是察觉到了。”
崔琢顿了下没说话,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半晌,他将茶杯放下,手指在折子上敲了下:
“给我更衣。”
崔吉安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方才不是在说祭日的事?
他悄悄抬头看了崔琢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觉得自己主子此刻心情似乎突然格外的好。
不等崔吉安答话,崔琢又面不改色道:
“就换……青绿色银丝菊花纹的那件。”
崔吉安应了声,边走边想,想了好久才记起来主子说的那件青绿色的是哪件。
可那件衣裳当时刚做出来的时候,主子分明说颜色和样式都太过轻浮,只看了一眼便让他束之高阁了。
怎么现下又要穿了?
崔吉安将衣裳找出来,替崔琢穿上。
系腰带的时候,崔琢掩唇轻咳了声,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将今日与陈御史的约推了,倘若李亭鸢来,让她直接进来就是。”
崔吉安眼神里闪过疑惑……姑娘说今日要来了?
来干嘛?
……
另一边梧桐巷。
沈昼与锦绣楼的掌柜说完话转身进了玉琳阁。
他将扇子一转,一张俊脸映出风流笑意:
“还未恭喜李姑娘这么快便解决了玉琳阁的困境,给你带了一套郭记的海棠醉作为庆贺。”
李亭鸢发现沈昼十分喜欢穿青绿色的衣裳,昨夜穿的是,今日穿的也是,两年前哪怕眼盲的时候,最喜欢的也是青绿色的衣裳。
不过他本就生得俊朗,穿这种颜色的倒显得更加恣意洒脱。
李亭鸢往他身上扫视了一眼,并未接过那支木匣,而是笑着对沈昼行了一礼:
“贺礼就不必了,无功不受禄,倒是亭鸢还未多谢沈公子出手相助。”
“谢我?”
沈昼愣了下,视线一转,忽而想到什么,随即笑道: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他也不管李亭鸢要不要,将匣子往柜台上一放,挥了挥扇子,大言不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