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桌上,闻言摇了摇头,“不去”。
芸香瞧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默默退下去替她煎药。
明媚的日光从窗外洒进来,投射在李亭鸢面前的桌案上。
她的食指和中指撑在桌子上,学着两条腿走路的样子,缓缓“走”到投进来的阳光下。
灼亮的日光在她白皙的手指四周照出一圈微微的红。
她翻了个身,长叹一声。
那两本书这几日已经被她快要翻烂了,但心里乱得总是看不进去。
她不知道崔琢为何对她那般大的敌意,可那日杀死成顺郡王时,她分明在他的身上感到了着急和对她的关切。
还有,如今他对自己限制这么严,今后父亲的案子要如何翻案。
那日他又与谢时璋说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心烦意乱。
李亭鸢长叹一声,再度翻了个身,无聊地用手指“哒哒”在桌上敲。
门外一道“哒哒哒”的脚步声也同时响起。
李亭鸢猛地直起身子。
下一瞬房门被打开,陆承宵探出颗小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与她对个正着。
那小家伙儿粲然一笑,拖着尾音欢快地唤了声“娘……”
“……”
李亭鸢:“我不是你娘。”
“娘……”
陆承宵根本不听她的,嘚嘚嘚跑进来,扒着她的腿手脚并用地爬上来坐进了她的怀里。
“娘,承宵想让娘陪我去放纸鸢。”
李亭鸢捏了捏陆承宵的小脸蛋,“都说了我不是你娘了,你爹没告诉你我如今在禁足么?”
陆承宵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可是芸香姨姨说了,娘可以去东边的小花园散心。”
“不去。”
“娘……”
“不去!”
“哇!”
在李亭鸢第二次拒绝陆承宵的时候,那小家伙终于又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边哭还边眯着眼睛瞅李亭鸢的反应。
李亭鸢脑子里被吵得嗡嗡作响,没办法,长叹一声,严肃地瞧着他:
“那只放半个时辰就回来。”
她刚说完,陆承宵立刻止了哭泣,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一言为定!”
听他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出这么郑重的话,李亭鸢心里一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一言为定。”
今日天气好,小花园里侍女家丁也比往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