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多久。”他反问。
“这取决于我吗?”
他顿了下,松开她:“嗯。”
温浔鼻子有点酸,忍不住:“这句话,你之前也和她说过吗?”
“谁?”
“那个女生。”温浔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皱着眉,很认真地思考,然后给了她答案:“没有。”
“温浔。”他抬指揩上她的眼尾,很轻很轻地擦了一下,说:“你和她不一样。”
“知道么。”
……
李小燕还没回来,也可能是忙,这段日子总不见接温浔电话。
发去短信也久久不见音信。
等窗外雨小了一点,岑牧野小心从地上把温浔扶起来,也问清始末因果。
“疼吗?”他不知道她伤在哪儿,除了后脑勺能摸到的肿块。原本极力克制着情绪,才提出要带她去医院,又被她拒绝。
温浔:“不疼了。”
她说得实在小声,岑牧野没听清,半身往下躬了躬:“什么?”
“你抱了以后就不疼了。”
岑牧野一怔,随后紧绷的身体随之松懈,眉眼间凝结的戾气散去几分,失笑。
“我还有这功能呢。”
“嗯。”
她还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岑牧野垂眸,语气含着纵容:“那,还想再抱抱吗?”
温浔咬着唇不说话。
“等会儿应该要有人来了。”话题转开,他说得十分自然,卫衣半干,顺手摘了兜帽,上面的两根抽绳随着动作前后摇晃,时近时远的,温浔目光追随,忽然伸手抓了他的衣摆:“想。”
“想要抱的。”温浔最后一个字才来得及发出个粗略的音节,他已然伸手拥她进怀,掌心摁在她的腰后,是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的烫意。
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窝,她的脸蹭着他的胸膛,彼此呼吸缠着呼吸,心跳连着心跳。
然后,就在背后几道凌乱脚步即将要靠近的时候。
她听见他似乎用一种很轻很轻,像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低声笑着说了两个字——
“给抱。”
岑牧野时间掌握得刚刚好,就在修理工即将要破门的前一秒,他及时拉了她的手,牵着她朝侧面一避,而后迅速从后门跑开。
鞋子踩进泥洼,溅出一连串此起彼伏的黑色水花。
速度加快,周围所有景色都在极速消逝。
他们在细雨中奔跑,穿过操场、长廊、教学楼以及街道上不算拥挤的人潮,他就像曾经说的那样,带她逃跑。
人影和街景倒退,她听到他卫衣绳上的铁环不断碰撞,发出特有的金属声。
还有彼此模糊的心跳。
她看不到路,看不见光。
目之所及,只有眼前一个他。
在她的世界里,是如此的清晰。
岑牧野默契俗成带她回了自己家,温浔在进门前接到李小燕的回信,她说大约还要几天,留的钱如果不够,让她去卧室里拿。
尽管温浔内心有太多疑问,但都被她一句“小孩家家别乱管事,好好学习才是大事”给打发。
他从浴室走出来,开了灯,一手拿沾水的毛巾一手拿药,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