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寒彻骨的杀意,从伯言身上一闪而过!
那杀意凝练如实质,带着滔天的怨念和毁灭一切的疯狂,只一刹那,就让马的神识如坠冰窟。他浑身一震,差点把茶杯摔在地上。
那是什么?!
那绝不是修士该有的气息!那分明是古魔?!
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低下头,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心中的惊骇,再也不敢用神识去探查伯言。
他哪里知道,那只是伯言从锁魂簿中放出的一缕许言的残魂气息。噬灵魔君许言,那是千年前连天柱帝君都只能封印、无法灭杀的绝世魔头。哪怕只是一缕残魂的气息,也足以让元婴修士心惊胆寒。
伯言看着马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中暗暗冷笑。
够了。
不管这人是什么心思,是敌是友,此刻他应该知道了——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足够了。
就在这时,舰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伯言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向外望去。
他已经察觉到了,四道身影刚刚落地,正站在剑冢外围的空地上。四人穿着各异的法袍,周身萦绕着阴冷诡秘的气息,正是——
风巢。
腐骨祭司。
迷心祭司。
咒血祭司。
四人落地后,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半空中那艘银灰色的巨舰上。
风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艘巨舰,那面月白色的旗帜,那八个大字“仁心泽万物,天剑除奸邪”——他太熟悉了。
这和风巨舰所在,就说明他也在。
“龙伯言”风巢低声道,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腐骨祭司眼眶中的幽绿魂火剧烈跳动,嘶哑道:“副教主,那小子怎么也来了?”
迷心祭司的身影在粉色雾霭中微微晃动,语气带着几分不安:“马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连龙伯言都请来了?”
咒血祭司老妪握着骷髅法杖的手微微颤,声音尖利:“副教主,要不,撤吧!那小子邪门得很,上次诅咒他,差点把老身反噬死!”
风巢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诡秘,带着几分不屑,几分玩味。
“撤什么撤?”他说,“来都来了,正好。上次让他跑了,这次看他还往哪跑。”
四个元婴,对一个元婴——他的帮手朱云凡不在,就算那小子这几年功法大涨,还能翻了天不成?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身影从巨舰中飞出,落在四人面前。
马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道:“风巢副教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风巢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马家主客气了!”
他的目光越过马,落在那艘巨舰上。
巨舰的舱门再次打开,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当先走出,身后跟着六道身影。
一道红色闪光,瞬间飞在佐道四人面前的空地上。
六武众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后。
六个人,六种姿态,却透着一股浑然一体的默契。矢一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火门的笑容依旧憨厚,二藏的眼睛半阖半睁,斩次魁梧如山,枪左挺拔如松,伊郎的右手依旧虚虚搭在刀柄上。
没有人说话。
但那股杀气,已经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开了。
风巢看着那六个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筑基八阶?这种货色,他的纳米灵虫一拥而上,就能全部解决。
他的目光落在伯言身上,笑容愈阴森。
“龙盟主,好久不见。”
伯言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风巢副教主,别来无恙。”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在看戏的修士们纷纷退后,远远地观望。马站在中间,脸上的笑容僵着,心中暗暗叫苦——这两位,可千万别现在就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