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薛忍冬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怪可怜的。
林秋叹突然折回。
把他领走。
……
偷偷潜入云岚宗,夏长风没叫任何人觉。
这种事他干多了,轻车熟路。
司无邪的居所是座小筑,后院有片小树林,火苗“嗖”地从林子里钻出来,顺着房檐连跳几下,从窗户飘了进去,檐角风雨铃当当作响。
小筑里静悄悄的,司无邪趴在窝里睡觉。
他居然在睡觉!
这种时候他怎么睡得着的?有出息没有?!
夏长风不由分说钻他被窝一顿折腾。
表面意义上的“折腾”。
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现在这个样子,人形都化不出,就是想做也做不了。
火舌掠遍司无邪全身,愣是把他热醒了,睁开眼,现整张床都点着了,被子早已烧成灰烬,他大抵要气笑了,却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抱怨说:“……你弄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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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长风一听这话就来气,“不是你自己作死吗?”
司无邪又闭上眼,回他两个字:“累。滚。”
“我滚了,谁来帮你,救你妹妹?”夏长风冷嘲道,司无邪物尽其用、机关算尽的一面已经深入他的心,“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利用我做点什么事吗?”
司无邪闭着眼睛说:“学聪明了。不用我说,就知道该做什么。滚吧,带不回司无忧,别来见我。”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但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哪怕哄我一下呢,你不是挺会骗人的吗?”
“太贱了,弟弟,你真是太贱了……”
司无邪闷声笑,“就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像一条哈巴狗一样黏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你说,我还有必要对你好言好语吗?”
夏长风不死心道:“忘川水,对你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司无邪:“你刚才不是全身上下检查过了吗?要不我脱光衣服,再给你瞧瞧?”
夏长风:“……可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司无邪:“心口疼。”
“什么?”
“我心口疼。”
“老狐狸,你有心吗?”
“所以说,是你的心在疼,在我的身体里,你感觉不到。”
司无邪疼得直抽气:“你心疼什么呢?委屈?难受?觉得自己太不值了?”
夏长风很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对我这么‘尖酸刻薄’?!”
“你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
“外面有谁不知道,你八面玲珑、巧舌如簧,跟谁都能谈笑风生……”
“你会对别人说这种戳刀子的话吗?不!你不会!你恨不得把甜言蜜语说给全世界听!”
“你对谁都那么谄媚、恭维、阿谀奉承!唯独对我——”
“你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
司无邪缓了缓道:“你对我不也一样,总是冷嘲热讽……说这些没用!弟弟,我早就跟你坦白过,你只是我命里的一道‘劫’,你本来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谁能想到你……唉,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劫’?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而你活着,我只能去死。”
“如果只是你死我活这么简单,也就罢了,我当初没弄死你,你现在回来弄死我,一了百了,什么闹心的事都不会生了。可你非要缠着我,让我这么老的一只狐狸,跟你这小屁孩儿谈情说爱,我八十你十八,你说你玩儿得过我吗???”
“你又蠢又爱玩,还玩不起,受点情伤就哭哭唧唧,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这不是你自找的吗?你这种小白菜,我年轻时候见多了。所以,你不要跟我谈真心,能处处不能处拉倒,我这张床你睡够了就提裤子滚吧,我不赖你,你也不要怪我。”
最后,他说:“咱俩断了吧。”
夏长风问:“你心里真这么想?”
司无邪不耐烦道:“我心里还有更真的想法你听不听?!”
“听,”夏长风找罪受一般,说:“就现在,你把你心里最真的想法,全都说出来!我不要再去猜你的心思了,今天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司无邪毫不犹豫地说:“那你听好了,咱们俩的事,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自轻自贱!”
“你一定听说过,我有个为了求爱痴心疯的娘,还有个放荡不羁处处留情的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