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出生那天,我爹重伤我娘,取了她的妖丹,我娘奄奄一息之际,自断九尾,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咒我爹永绝后嗣、永失所爱……”
“这真是太可笑了,云松鹤那种人,见一个爱一个,搞一个忘一个,就算有九十九个女人背着他偷情,他还能乐此不疲地再去找第一百个!”
“我娘诅咒的,不只是我爹,还有我们兄妹俩——她就是一个为爱昏了头、蠢到家的女人!”
“她深受情劫折磨,也深知九尾狐族情关难过,所以毁掉了司无忧的容貌,让她侧脸生出丑陋的疤纹,也伤了我的命魂,让我永绝情根!”
“永绝情根你懂吗?!我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任何人!!包括你!!!”
司无邪情绪很激动,但他真的很累,趴窝里不能动弹,休息好一会儿,用气音勉强挤出一句:“我当初就是怕死,才答应跟你好的……现在我不怕了,随你便吧……”
夏长风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一切由不得他信还是不信。
因为这就是真相,真相就这么残酷。
司无邪从来没有对谁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说过话,夏长风把一只极其善于伪装的狐狸逼得撕破了脸,那狐狸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呢,一字一句、都是快刀。
“怪我不该动情,是吗……我要是直接把你杀掉、夺回朱雀之心,该有多痛快……可我为什么偏偏对你有感情呢?我果然是在……自己作践自己……”夏长风喃喃低语。
他好似想清楚了,但又没那么清楚,感情无法用理智衡量,只有不清醒的人,才会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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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
司无邪说:“朱雀之心,你拿回去吧。”
他在等他动手。
可等到睡着了,都没个动静。
半夜醒来,周围漆黑一片,还以为自己的魂儿到了地府。
转念一想,不该是这样啊。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为了权力、地位、身份,他亲手捏碎了自己腹中那枚千年妖丹,如果不是有朱雀之心护着,他早就该魂飞魄散了!
他不可能有机会魂游地府……他只是还活着,他没有死。
夏长风不仅没动他,还把他颈间那只用来彰显“恶趣味”和占有欲的黑色项圈取了下来。
枕头旁边,多了只盒子。
司无邪混迹地府那么多年,一眼就认出,这是鬼王的东西,再一联想,很容易就猜到,司无忧被锁在里面,夏长风来这一趟,本来就是要把他妹妹,送还给他的。
这小冤家以后不会再来了……
司无邪心想。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次完美的博弈。
不出所料他赢了,什么都遂了他的意。
司无邪正出神呢,余光突然瞥见一只暗红的灯笼,摇摇晃晃、由远及近,灯笼停留在他床前,暗淡的光线映出一张死白死白的脸——
“小叔叔,你干什么?”
他有气无力地回应对方这把幼稚的恶作剧。
云松轩擦掉脸上那层厚厚的白粉,尴尬地笑:“居然没有吓到你?我这副样子,把巡夜的小弟子吓了个半死呢!”
论辈分,俩人是叔侄。
但论年龄,司无邪要比云松轩大个几百岁。
云松轩是旁支的旁支,若非能力出众,在家族里根本排不上号,但他这人命好,人缘也好,前任家主云松鹤看重他,现任家主司无邪同样待他很不错。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自从司无邪接手云岚宗,明里暗里将云松鹤从前仰仗的那批“老臣”之间盘根错节的势力一一拔起、全部肃清,现如今云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人敢不服他。
独独云松轩。
司无邪不仅没针对他,甚至还有点“依赖”人家。
他从没喊过云松鹤一声“爹”。
但对云松轩张口就是“小叔叔”。
“我以前是地府的阴差……”司无邪无奈道。
言下之意:我什么奇形怪状的玩意儿没见过,你觉得我会怕鬼?!
“啊,我忘了。”
云松轩挠挠头,“嘿嘿。”
司无邪:“你怎么搞成这样?”
云松轩:“方才我在丹房配药,一不小心摔进炉灰里了……”
“那您可太不小心了。”
“大侄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