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澈心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
“无奈之下,我只得辍学,充当起家里的顶梁柱。”
“为了给妹妹攒学费,给哥哥赚医药费,我进了海上自卫队服役。”
“你们也知道,自卫队的待遇远不及你们华国,那点微薄津贴根本撑不起我的家庭。”
“但待遇差只是最小的问题——自卫队内部的霸凌才是最要命的。”
“当时,我甚至动过自杀骗保的极端念头,结果却落得个被辞退的下场。”
听到这里,戚怜的瞳孔微微收缩。
山上澈心的经历实在过于悲惨,让人于心不忍。
另一边,南宫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相对于戚怜来说,他更加的阅历更加丰富,对事物的接受度相对高一些。
“之后,我就只能四处打零工,收入很不稳定。”
“而就在这时,伯父起诉了那个邪教,讨回了一笔可观的金钱。”
“可这笔钱,又一次被母亲捐给了那个邪教。”
话到这里,山上澈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但他很快就用更沉稳的语调压了下去:“这之后,家里最后的希望也被断绝。”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残余的银白色火星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怎么会……”
“明明好不容易才……”
戚怜捂住了嘴巴,只感觉心中一阵唏嘘。
南宫云轻轻摇着头,他听过山上澈心讲述自己的事,但每每听到都会感觉愤懑不已。
“我哥需要住院治疗,可这时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
“直到这时,母亲还在说不需要住院,教团的大师会为他祈福,比医院更管用。”
“我哥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从最开始还能说话,到后来连水都咽不下去。”
“有一次他说想吃橘子,我找了整整一天,终于在一个水果摊捡到了几个被挑剩下的烂橘子。”
“等我回到家,却只见到了他的尸体。”
戚怜低下头,右手不自觉地攥紧。
南宫云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自杀了,但真正杀死他的,却不是他自己。”
山上澈心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的表情没太多变化,声音依旧平稳。
“我守着他的尸体痛哭,责备自己的无能。”
“可更令我愤怒的是,母亲对此无动于衷。”
“她反而在葬礼上请来邪教的人做法,说什么捐钱能让哥哥上天国。”
“畜生。”
戚怜咬着下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南宫云难得开口,说了句:“这种败类,杀上一百次都不为过。”